“哎,给脸不要脸是吧?”
张楚岚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指尖隐隐有金光在跳跃。
宝儿姐,把人打晕就行,别打死。
冯宝宝头也没回,只是“要的”了一声。
然后她手里的铁锹换了个角度,从拍人变成了敲后脑勺。
两声闷响,两个全性异人像被割断线的木偶一样软倒在地。
剩下两个见状,脸色惨白,转身就往铁皮屋后方的暗门跑。
诸葛青的声音从门外悠悠飘进来,轻柔得像是在念诗:“跑什么呀,来都来了”
洪斌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掌心朝下。他脚下的水泥地已经泛起一层焦黑的痕迹,热浪在他周身三尺之内无声地蒸腾,像一道无形的墙,堵死了所有退路。
徐四最后走进来,叼着那根终于点燃的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铁皮屋里缓缓散开。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全性异人,又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张腾,嘴角一扯。
“呦。”他说,“还挺热闹。”
然后他走到张腾面前,蹲下身,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指间,眯着眼打量他。
“张腾啊”徐四的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你小子命挺硬啊,被全性这帮疯子折腾了三个小时,还能笑得出来。”
张腾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擦铁锹的冯宝宝和一脸贱笑的张楚岚。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诸葛青和洪斌脸上。
“哇——”
他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隐忍的、咬着牙的哭,而是像小孩子一样,嘴巴一咧,眼泪鼻涕全涌出来,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呜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我真的以为……”
他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那个拿刀的……他、他拿刀刮我的脸……他说要把我的舌头割下来……呜呜呜……”
冯宝宝擦铁锹的动作停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擦。
张楚岚站在一旁,脸上的贱笑没变,但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洪斌蹲下身,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抽出一张,递到张腾面前。“擦擦,擦擦,”他语气极其温和,像是在哄小孩,“你看你,哭成这样,多难看啊。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来了,谁也不敢动你了。”
诸葛青微微点头,把张腾从椅子上扶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走吧走吧,别在这儿哭了,丢人。等回去了,哥请你吃火锅,涮毛肚,管够!”
张腾被他半搂半拖着往外走,双腿发软,只能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诸葛青的手臂上。他嘴里还在抽抽搭搭地说着“谢谢你们”、“大恩大德”。
一行人鱼贯而出,很快便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徐四走在最前面,将抽剩的烟头随手弹在地下,火星在黑暗中闪了一下,便彻底熄灭。他双手插兜,脚步不紧不慢,仿佛刚刚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冯宝宝提着那把铁锹,不紧不慢地跟在徐四身侧,铁锹的尖端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拖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