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狂喜,但这份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迅速冷却了下来。
因为他同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刚才那股被压缩了十次的炁,顺着黑点转移出去炸了之后,他体内残存的修为……没有丝毫增长。
他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把炁推向黑点,而是按照功法原本的要求,强行将压缩到极限的炁压入丹田。
“嘶——”
张腾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股狂暴的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仿佛随时都会把他的身体撕碎。但他咬着牙,硬生生地将这股炁压进了丹田深处。
“嗡——”
这一次没有爆炸。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炁量,实实在在地增长了一丝。
然而,丹田里那个黑点……纹丝不动。
张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苍白。他终于彻底搞明白了这本邪派功法的底层逻辑。
“我懂了。”他喃喃自语。
洪斌和诸葛青同时看向他。
“这功法,是个‘双轨’。”张腾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气逐渐清晰起来,“压缩十次,成功收入丹田——我能变强,但黑点不会变大。”
他顿了顿,指了指半空中那团还在缓缓消散的炁流:
“随意压缩,故意失败,从黑点扔出去炸——黑点能被撑大,但我自己没法变强。”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洪斌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好家伙!合着你想变强,就得老老实实挨炸;你想撑大通道,就得白干?”
诸葛青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不。”他说,“不是白干。”他看向张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让你学会……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扔。”
张腾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他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可以无脑狂炸的外挂。这是一个需要他精打细算、在生死之间做抉择的战术武器。
平时修炼,他得忍着把炁压进丹田,让自己变强。
但到了关键时刻,比如敌人打过来一个他接不住的大招,或者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通道来转移某种恐怖的能量时……
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失败”,把炸弹扔出去,同时撑大自己的通道。
而且……
张腾的脑海中,一个极其阴险、极其恐怖的战术构想正在迅速成型。
等他的通道变大,他完全可以在敌人面前、甚至在敌人的攻击轨迹上,提前开一个黑点!
敌人根本不知道那里有个坑。他们只会看到张腾站在那里,于是毫不犹豫地打出自己最强的一击。
然后,他们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杀招,直直地没入那个黑点。
紧接着,从自己身后、从自己的死角、甚至从自己的头顶……原封不动地轰出来!
让敌人自己打自己。
张腾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懂了。”他喃喃自语。
洪斌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