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来回踱了两步，嘴里念念有词：“我这《先天一气》走的是‘造气’的路子，从无到有，虽然扎实，但中正平和，不易产生心魔。你这吞海诀，走的是‘借势’的路子，把体内的炁当成水，把丹田当成海，直接‘吞’！这思路……简直是旁门左道里的正道啊！”
他猛地停下脚步，盯着主角，眼神里既有兴奋又有警惕：“不过你这个功法怎么没有让人产生内力那一步？而且你这功法里说的炁不像内力啊。最重要的一点——”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一根根掰开：“第一，你这功法没有‘筑基’。普通人丹田是空的，你让他直接吞？吞个屁！海水灌进空碗，碗先碎了。”
“第二，也是最要命的——”老头压低声音，“你这吞海的‘海’，没有‘堤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吞得越多，丹田越胀，胀到某个临界点……”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嘭。”
“不是走火入魔，是直接自爆。连渣都不剩。”
老头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诡异的兴奋：“但是——”
“你这功法，有一个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主角的胸口：“同境界，你的炁，是无限的。”
“别人打架，炁用完就得歇。你不用歇。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只要周围还有炁可以吞，你就能一直打下去。耗也能把对手耗死。”
老头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股缺德的精明：“说白了，你这功法就是拿命换续航。赌的是——在你自爆之前，先把对方耗死。”
“赌赢了，同阶无敌。赌输了，连灰都不剩。”
老头拍了拍张腾的肩膀，语气突然正经了几分：“小子，听老头一句劝，这功法要么扔了，要么……你得找个能‘泄洪’的法子。不然早晚把自己玩死。”
他说完背过手，摇头晃脑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老头做梦都想不到，张腾压根不需要“泄洪”。
因为张腾的丹田深处，藏着一个黑洞。
真要爆的那一刻，黑洞一张口，溢出的炁全被吞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别人练这功法是赌命，张腾练这功法——是白嫖。
吃完饭，老头把《先天一气》的册子往诸葛青面前一推，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小子，这册子你拿好，既然你说比你家传的修炼快一些那我跟你讲讲修炼要点。”
诸葛青立刻坐直了身子，张腾也凑了过来。老头伸出食指，“这功法走的是‘造气’的路子，从无到有，中正平和，不易产生心魔。但是跟你们的炁不是一路，那就用你们的炁来走。”
老头伸出第二根手指，“这功法讲究‘慢’。别急着通周天，先练‘养气’。气入丹田，别急着运转，先让气在丹田里养一会，养好了再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丫头，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学修炼。”老头背着手，一脸严肃，“上午先练基本功。”小蝶眨了眨眼：“什么基本功？”
“站桩。”老头指了指院子中央，“站一个时辰，不许动。”
小蝶愣住了：“站桩？不是学画画吗？”
“修炼先练身稳，身稳了内力才稳。”老头瞪了她一眼，“站不好，运内力的时候都是飘的。站！”
小蝶只好乖乖站好，双腿分开，膝盖微曲，双手抱圆。
老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纠正一下：“腰挺直！别塌！膝盖别内扣！呼吸自然，别憋气！”
站了半炷香，小蝶的腿就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师父……我……我站不住了……”
“站不住也得站！”老头语气严厉，“你才站了半炷香，就喊累？”
小蝶咬着牙，硬撑着。
诸葛青和张腾在旁边看着，张腾小声说：“老爷子对小蝶也太严了吧？”
诸葛青笑了笑：“严师出高徒。小蝶根骨好，老头这是真心想教她。”
站完一个时辰，小蝶腿一软，差点摔倒。老头伸手扶住她，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行了，去吃饭吧。下午开始，教你握笔和内力。”
小蝶揉了揉酸痛的腿，点了点头：“是，师父。”
吃过早饭，老头把诸葛青和张腾叫到跟前，捋了捋山羊胡：“画谱我一会给你们画。不过——”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的画？趁我现在心情好，一并画了。我可以给你们俩一人画两本。”
诸葛青想了想，拱手道：“老爷子，我想求一本扇法，再求一本轻功。”
老头眉毛一挑：“扇法？你要用扇子是兵器还是装饰？”
诸葛青笑了笑：“平时用来装样子，打架的时候也能挡两下。不过没什么章法，想学点正经的。”
老头点了点头：“行，扇法我给你画一本。轻功也没问题，我年轻时跑遍天下，腿脚功夫还算拿得出手。”
他转头看向张腾：“你呢？”
张腾挠了挠头：“我……我想要一本近战之法。我拳脚功夫一般，要是被人近身了，我就抓瞎。”
老头“嗯”了一声，捋了捋山羊胡：“近战之法，我画一本‘缠丝手’给你。这功夫讲究贴身短打，刚柔并济，借力打力。近身了缠住对手，直接打到他身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腾眼睛一亮：“好啊！谢谢老爷子！”
“嗯，还差一本，想要什么？”
张腾挠了挠头：“我……我也不知道。老爷子您看着办吧，您觉得我适合什么就画什么。”
老头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行，那我给你画一本‘铁布衫’。这功夫练的是皮肉筋骨，挨打不疼，配合你的缠丝手，近身了能扛能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那本轻功，是我当年和其他几个陆地神仙一起揍了帝释天以后，抢了他的‘纵意登仙步’，我改了一改，更适合你们用。你练的时候注意，别照搬原版，原版那玩意儿太飘，容易摔跟头。至于‘铁布衫’是我融合少林金钟罩、金刚不坏神功、十三太保横练和天池怪侠的金刚不坏神功创造而成。”
二人眼睛更亮了：“谢谢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