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蕾半俯身压在陈遇身上，指尖轻轻撩了撩他，语气带着几分勾人的软意，自己时间不多了，五分钟内必须让他猴急起来，只要他猴急，那个女主角就是自己：“心里堵得慌，别硬憋着。”
陈遇此刻荷尔蒙爆发，手摸到对方腰间，刚想下一步。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陈遇赶紧松开，可是感觉撑得不舒服，太丢人了吧。
是不是故意的，等我举起来，你才咳嗽。
刘蕾慌忙直起身，心里感觉失落，时间到了，她看着这个有些斯文的师弟，也是心里发苦。
方才但凡两人快一点，门外这群人精，只能忍着，等两人结束，不会出声打断。
凭什么啊，都是学生，凭什么我们都是后娘养的。
我需要这样。
陈遇抬眼对上蒋绍华，也是心累。
蒋绍华笑得一脸畅快，摆了摆手：“游戏结束了，下楼吃饭了。
本来准备让你再次体验下跳楼的感觉，谁知道，你居然直接认怂了。
虽然你没有被绑着扔下，又给拉上来。
但是对外会说，穆德远想逗逗你，给你玩了一出戏。
尤制片人特意过来，想见见你。”
陈遇侧头看向刘蕾：“刘姐，我先下去一趟。”
蒋绍华顺势搭话：“小蕾你也在，那就一块儿走。”
刘蕾轻点下头应了，心里无奈吐槽，什么我也在，我在不在你不清楚？
我不就是被你和穆德远老师。派过来勾引的吗？
三人并肩下楼，蒋绍华边走边提点：“内地圈子很少玩这套试探人的手段，往后你要是去香港拍戏，类似场面只会更多，凡事懂得低头认怂。
早前有个香港当红女星，酒后随口答应黑帮拍三级片，事后反悔，光天化日在街上被人追砍，最后只能彻底退圈。香港老一辈演员，不少都试过被人拿利器顶着脑袋拍戏。
你如今起点比旁人高太多，行事千万留神。
你那部电影的摄制班子基本搭完了，过两天回北京敲定演员，就能筹备开机。”
走到楼下，道具组几人正收拾充气床垫，东西才收了一半。
蒋绍华指着领头那人介绍：“这是道具组长刘铭，我跟他合作多年，做事本分规矩。
按照香港那边的说法，就是红裤子出身，一步一步熬上来的老手。”
陈遇心里清楚这是前辈给自己铺路，主动上前伸手：“刘哥，往后还请多照拂小弟。”
刘铭本就是特意等着三人下楼，才放缓收拾速度，不然早就收拾完这点活了，凡事总得当着人面落个情面，闻言笑着回握：“该是我指望你给口饭吃才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寒暄几句，一行三人登车动身。
车上，蒋绍华切入正题：“你后续打算走文艺片路线，还是直接做商业大片？”
陈遇定了定神答道：“先拍文艺片攒名气、拿奖项，顺带回笼资金。
之后再试水低成本喜剧，走以小博大的路子。要是亏损，就回头继续拍文艺片回血，试两次。
倘若国内市场只认老牌大导演、顶配明星阵容的片子，我就打算去好莱坞闯一闯。”
一旁的刘蕾听得眼底发亮，心底暗自盘算，要是能搭上陈遇这条线，自己的咖位肯定能再上一层，只可惜这位小师弟对自己始终没什么心思。
蒋绍华思索片刻开口：“路子没问题，但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环。电影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生意。
先说体制内，中影集团的韩三平，圈内人称三爷。性子强势，但手腕极强，早年甚至和员工起过激烈冲突，和刺头双方拿刀互砍。
也是靠着他，中影才一步步做大，手握全行业核心资源。
其次是李博伦，世纪英雄影视董事长，中信与中影合资平台，背靠中信雄厚资本，是北京资金最足的影视公司，手握大额闲散资金，专投大制作影视剧。
再谈民营投资方：张伟平，专门绑定张艺谋，今年《英雄》一出，铁定是年度票房冠军。
华谊王中军、王中磊两兄弟，手握冯小刚，早年只是片场小人物的人，如今站稳脚跟，背后资本盘根错节。
于冬的博纳影业，发行投资两手抓，手里攥着全国院线渠道，拍完不愁销路，无数中小导演主动上门合作。
姚云，北京新纪元影视，国内最早拿到正规制片发行牌照的独立投资人，偏爱低成本现实文艺片，北电学生短片、新人处女作常找她拿小额投资。
王长田的光线传媒今年才刚起步，靠电视栏目打底，少量参与电影投资，优势是宣传渠道，能压低宣发成本。
还有常驻北京的港资投资方：江志强安乐影业，一手捧红李安，在华语文艺圈举足轻重。
英皇杨受成，旗下有成龙，香港影视圈一方巨头。
林建岳的寰亚，刚完成收购重组，财力底蕴不用多说。
你的剧本和个人资料，我早就递到这些人的办公桌上了。”
陈遇微微皱眉：“我才来剧组两天，刚递交剧本，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蒋绍华嗤笑一声，点起一根烟：“你从八楼坠下来毫发无伤这件事，早就传遍圈子了。坠楼后你那句‘幻境太真实，Npc都有情绪’，还有所谓‘信仰之跃’。
现在圈内酒局都拿这话打趣，谁敢真去八楼来一次信仰之跃？
我就服你。”
“可这事怎么扩散得这么快？”
蒋绍华吐了口烟圈：“是北电几位老师把你的事散出去的。能留在北电任教的，谁心里没点影视梦，都盯着潜力新人。
尤其你这种有巨大潜力的新人。
就我带你出去见尤总，他的给我五万块的出场费。
你以为我给你玩一场游戏，就不需要钱了？
今天晚上光吃饭和玩，就得两万块。
小蕾这里我还得给人家六千。
对了，今晚你得赶飞机回北京，见过尤制片人就得动身。晚上应酬小心些，别被他安排的双胞胎陪酒迷了眼。你现在最缺靠谱的合作方、能护住你的靠山。
如果你是港地新出来的新人，当年李连结的遭遇，可能你也会经历一遍。
先死两个身边人，你就屈服了。”
刘蕾低头，她没想到蒋绍华居然直接当着她面说了出来，也算了堵死了她刚刚和师弟那点暧昧的情绪价值。
陈遇攥紧拳头，沉默半晌低声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做自己的靠山？”
蒋绍华淡淡一笑：“守住这份心气，用不了太久，十年二十年总能熬出来。”
陈遇轻轻摇头：“要那么久？等我熬出头，别说师姐，连师妹都人老珠黄了。”
蒋绍华闻言只是轻笑，没有接话。
身旁的刘蕾没忍住弯了眉眼，这小师弟，嘴倒是会聊。
过了一会。
蒋绍华开口：“圈里你玩了别人，时候要大大方方的承认。
只要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竞争，都可以承认。
因为你承认了，别人敬你三分。
但是你不说实话，还想装好人，就显得没有底线了。”
陈遇闭眼考虑了下：“既然尤总知道我大概不会选择他当合伙人，为什么他还找我呢？”
蒋绍华开着车，吐出嘴里香烟：“因为你不一定能混出来。
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高质量的输出，那么你就是中影和一些民营龙头争夺的人。
但是你只是这部电影，能拿出顶级剧本，后面是普通剧本，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
还有一点，一些女星被他玩了，想找个机会，去你这里走一个过场，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
反而那些女星，因为在你这里走了一个过场，欠了他一个小人情。
如果通过，面试上了，就是大人情。
我把你和小蕾当晚辈看待，没有什么事不能说。”
刘蕾也是低头不说话，心里梦又破碎了一点，这那里是晚辈，这是恨晚辈能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