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趴在地上，脑袋侧歪着，箭矢从后脑穿入，前额穿出，整支箭钉在门框上。
丧尸尸体面朝下趴在饭店的门口台阶上。
站在距离丧尸一米多的位置，用手中唐刀狠狠的戳了几下，发现丧尸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楚天才蹲下来观察。
近距离看丧尸，比三十米外恶心多了。皮肤灰黑色，身上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腐肉混着酸臭，楚天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楚天一脸嫌弃起身准备进入饭店，就在他跨过尸体，准备往饭店门口走的时候，眼角被一道光闪了一下。
楚天停住脚，偏头看去。
光是从丧尸脑袋上射过来的。箭矢穿透头骨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破碎的颅骨和灰色的脑组织中间，有什么东西在反射阳光。
他蹲下来，歪着头强忍着扑鼻的恶臭再次凑近查看。
只见一颗黄豆大小的白色，近乎透明得石头，卡在碎裂的颅骨缝隙里。
阳光照上去，表面折射出一层淡淡的荧光，有点像玻璃珠，但光泽要柔和得多。
“这是……”
楚天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看过的末日小说没有一百本也有八十本，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晶石。
丧尸脑袋里的晶石，末日文的经典设定。
有的小说里叫晶核，变异野兽脑袋里的叫兽核，叫法不一样，但东西差不多：是某种能量的结晶体，可以用来强化身体、提升异能、甚至当货币流通。
当然，那些都是小说。
但话说回来，他现在干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比小说还离谱？
穿越异世界、储物空间、丧尸……
要是之前有人跟他说这些，他肯定会认为对方是精神有问题。
楚天掏出匕首，小心地拨开碎骨和脑浆，把那颗石头抠了出来。
石头表面沾着灰色的黏液，楚天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瓶矿泉水，冲洗了一下后拿到手里仔细端详。
黄豆大小，形状不太规则，接近椭圆。
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对着阳光看，内部隐约能看到一缕极细的光丝在流动。
不是反光造成的错觉，是真的在动。
温度是凉的，比普通石头要凉一些，握在手心有一种冰玉的触感。
重量很轻，估计也就两三克的样子。
楚天把晶石放在掌心，试着用意念与之沟通，什么反应都没有。
又试着捏碎它，捏不动，硬度不低。
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味道。
“得，研究不出来。”
他把晶石收进空间，决定回去再慢慢琢磨。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矿物，那种内部流动的光丝，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界的产物。
既然丧尸脑袋里能开出这种东西，那是不是每只丧尸都有？
楚天的目光落在饭店大门上。
三层楼的饭店，看着面积应该不小，之前他的计划是摸进去搜刮一番，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现在多了一个目标：晶石，或者叫晶核。
听起来有点变态，但这是末世，讲什么文明？
饭店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双开木质大门，左边那扇还完好，右边那扇碎了大半，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木板、碎屑。
楚天侧身从碎门里钻了进去。
一楼是大厅，进门的一瞬间就被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得差点倒退出去。
腐烂的饭菜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混在一起，他赶紧把面罩拉上来，捂住口鼻，缓了好几秒才适应。
大厅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全是碎碗碟和干涸的污渍。
吧台后面的酒架倒了，瓶瓶罐罐碎了一地。墙上挂着的菜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饭店内光线很暗。窗户同样是被木板和木条封上了，只有零星的光线从缝隙透进来，照出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颗粒。
楚天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他竖起耳朵听了足足一分钟。
有声音。
很轻，从大厅深处传来。
不是人的声音，是那种含混不清的低吼，还伴随着咚~咚~咚的声音。
丧尸！至少一只。
楚天右手握紧唐刀。
室内空间狭窄，近战武器更实用。
他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向大厅深处移动。
每走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地面，确认没有碎玻璃或者其他会发出声响的东西，才把重心压下去。
大厅的布局是长方形，进门后左手边是吧台和收银区，右手边是用餐区，正前方是一个拱形门洞，通向后厨。声音就是从那个门洞里传来的。
楚天走到门洞旁边，背靠墙壁，侧头往里看了一眼。
后厨。
不锈钢的操作台、油烟机、冰柜，都蒙着一层灰。
地上有一大摊黑色的干涸液体，不知道是油还是血。
一只丧尸正站在操作台旁边，面朝墙壁，脑袋一下一下地撞在瓷砖上。
“咚。”
“咚。”
“咚。”
有节奏的，像个坏掉的钟摆。
每撞一下，额头上就多一道裂纹，灰黑色的液体顺着脸往下淌。
但它毫无痛觉，依旧机械地重复这个动作。
楚天看得头皮发麻。
“这什么毛病？”
值得庆幸的是，这只丧尸完全没发现他。
他就站在五六米外，它却毫无反应。
上次在珠宝店，丧尸是靠声音定位他的。
现在他没发出声响，丧尸就当他不存在。
视觉基本丧失，主要依靠听觉。
这个结论很重要。
这个距离如果用弓箭，或者手弩击杀更合适，但楚天觉得，既然这里是末世，那总不能一直使用弓箭这种远程攻击武器吧，近战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既然避免不了，那还不如尽早的适应。
这只丧尸正好给他练刀了。
楚天稳住呼吸，调整握刀的姿势。
唐刀全长八十公分，刀刃锋利，从背后靠近，准备一刀砍断脖颈，转念一想，脖子太硬了，骨头连着骨头，万一一刀砍不断，丧尸转过来扑他，就麻烦了。
还是砍脑袋。
准确说，是劈。
从上往下，竖劈。
楚天慢慢举起唐刀，两手握把，刀尖朝上，一步，两步，三步，最后站在距离丧尸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它还在撞墙，“咚~咚~咚……”
楚天屏住呼吸，双臂发力，刀从头顶劈下。
“噗嗤！”
刀刃从丧尸的天灵盖正中劈入，深度大约五六公分，直接卡在了颅骨里。丧尸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双手开始疯狂乱抓。
“坏了，没劈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