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拾级而上,纷纷落座于主持台之上。
龙墨尘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停留在了秦守义的儿媳——陈若曦身上。
陈所啊,今日这场盛大的迎亲宴,贵所的同志们想必也都悉数到场了吧?
听到这话,陈若曦不禁微微颔首。
是的,龙大师。大家确实都已经到齐了。不
知您突然这样发问,是否有何特殊缘由呢?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需要我们派出所协助处理不成?
龙墨尘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陈若曦的问题。他
将身体转过来一些,面向坐在一旁的秦守义,
秦老,听闻您曾经当过兵,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与生死考验。想来,您身上定然会留下许多令人难以忘怀的伤痕吧?
秦守义闻此一言,心中不由得一愣。
尽管有些诧异于龙墨尘为何会如此提及自己的过往,但料想其中必有深意,便点了点头,
不错,小兄弟所言不假。老夫昔日从军之时,的确身负多处创伤。只是……不知小兄弟缘何对这些陈年旧事产生兴趣呢?
露在众人眼前,那是当年枪林弹雨留下的印记,看得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龙墨尘牵过一旁秦承恩的手,带着他走到秦守义身后,
抬手轻轻按了按那道伤疤,沉声道:“承恩,你看清楚。”
秦承恩凑近,目光落在那道伤疤上,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有半分惧怕,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反倒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忍,指尖微微蜷缩。
秦守义重新穿上衣服,
”小兄弟,你这是........?”
龙墨尘唇角微勾,目光陡然锐利,直指秦建国旁边那个神色不安的叶松,
“秦老,我发现,这位叶松先生,正是当年拐卖你孙儿的幕后黑手,或者说,是当年那场拐卖的主谋。”
龙墨尘这句话一出,台上瞬间炸了锅。
宾客们交头接耳,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叶松身上,那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惊疑。
秦守义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看向龙墨尘问道:
“小兄弟,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位叶松和我儿子,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这些年更是三天两头来家里做客。
他待人接物一向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怎么看都不像是干出拐卖孙儿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啊!”
叶松脸色铁青,猛地上前一步,指着龙墨尘怒声喝道:
“这位朋友,你休要血口喷人,胡乱冤枉人!”
他扫过台上众人,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委屈:
“大家都清楚,我和秦建国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多年好友,情同手足。“
“我怎么可能去拐卖他的儿子?你若是看我不顺眼,尽管直说,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我立刻给你赔罪,我改!”
台下宾客窃窃私语,看向龙墨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质疑。
龙墨尘却只是淡淡一笑,从容的道:
“放心,我定会给你,也给在场所有人一个交代。”
台下马上 静了下来
“龙大师是吧,你叫我们上场,又让秦老当众掀衣,打麻将要看看什么伤疤,现在伤疤看完了。”
”你究竟想什么,你不会是故意想让秦老出丑吧?”
叶松厉声开口,
叶松的话马上引起了台下许多人的共鸣。
“这位朋友,你绕来绕去,究竟想怎么样?有话直说,别故弄玄虚!”
“不要因为秦老赞你两句,你就不知南北了。”
龙墨尘对着台下拱了拱手,又轻轻的压了一手,
台下静了下来。
“各位朋友,我既然说得出这些话,自然有我的道理,下面,我就一一解释。”
龙墨尘收回目光,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叶松,一字一顿,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好,那我便来解一解,这位叫叶松方才说的这个‘忍’字。”
“忍,上刃下心。”
“说白一点,就是这姓叶的心头上有一把刀,只是不知这把刀会刺向谁?想刺向谁?”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
“且看这刃字,左侧一点,乃回刃之兆。“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姓叶的,但凭我的测算,我敢断定,他的左手必有一道刀疤。”
龙墨尘向前一步,直指叶松:
“所以,请你欣起衣袖,露出你左手腕。”
叶松脸色瞬间一变,心头剧震,下意识便迟了一步。
龙墨尘不等他犹豫,上前一步,猛地扣住他左手手腕,顺势将其衣袖狠狠掀开。
一条长达三寸的刀疤,赫然横卧在叶松左手腕内侧,疤痕扭曲,正是典型的“回刃”之相!
“大家看清楚了。”
龙墨尘将这只带疤的手腕,展示在台下众人眼前,
众人都惊叫起来,
“还真有。”
“他不会真的是凶手吧?”
龙墨尘又将叶松的左手缓缓递到秦承恩的面前。
秦承恩那双本澄澈的眼眸,刚触及那道扭曲的疤痕,整个人便如遭雷击一般,
吓得浑身一颤,小脸瞬间煞白,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幸好,旁边的秦建国拉住了他。
“大家都看到了吗?”
龙墨尘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方才,秦承恩亲眼看见他爷爷背上那恐怖、狰狞的伤疤,非但不惧,反而面露不忍。
可为何,他仅仅看到叶松一道小小的刀疤,却让他吓得急促后退?”
“这说明,这道刀疤,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龙墨尘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叶松,语气冰寒彻骨:
“还有!方才上台之初,你叶松假意亲近,伸手想去拉秦承恩这孩子。“
”可他呢?像见了鬼一样,瞬间躲到一旁,恐惧到了极点!”
叶松硬着头皮说道,
“那是因为小孩子怕生。”
“怕生?我与这孩子更是素昧平生,方才我拉着他的手,带他上台,带他看伤疤,他却乖巧顺从,毫无半分抵抗。”
“这说明,孩子恐惧的不是我,而是你叶松!
叶松咬着牙齿,“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邪门术法迷惑小孩?”
“而且,他是我至交好友的儿子,我于心何忍?”
龙墨尘向前逼近一步,大声道,
“各位来宾,大家可知道我龙墨尘为人算命,讲究的是一个缘字,和自然。”
“正所谓相由心生,刚才这姓叶的让我测这个忍字,说是忍不住的忍,而不是忍住的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