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职申请？你快看看是向导还是哨兵。”
在温玥的催促下，苏时妄点开调职申请查看。
看到熟悉的名字时，他的眉不由得挑了一下。
“是克斯，他要调到黑塔来了。”
“他一个前线指挥官，怎么会调到黑塔来？”
温玥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克斯给她发的消息，说下午会给她个惊喜，不会就是这个吧？
苏时妄继续往下翻看申请的调职理由：污染值突破百分之九十。
“他污染值过高，被迫卸任指挥官了。”
苏时妄想起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污染值虽然也达到了八十多，但是如果控制的好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突破了九十。
“啊？我早上出门前他还给我发了消息，说下午要给我个惊喜。”
“给你个惊喜？”苏时妄默默地通过了申请，“那他这个惊喜没了。”
“原来他说那话的意思是他要来黑塔啊。”
“他说什么了？”
苏时妄一边点着光脑，一边问道。
“他听说我要选护卫队，也想当我的护卫队员，还给我转了一百万星币，不过我没收，你们哨兵是真有钱，随随便便就转账百万。”
温玥动不动收到这种大额转账，一开始的时候吓一跳。
她以前辛辛苦苦一个月，加上画稿的费用才六七千，本来以为在白塔能拿一万，在黑塔能拿两万打底，就已经很多了，没想到哨兵们的打赏是真大方。
全都是十万起步。
搞得她现在都快要不认识星币了。
“他想当你的护卫队员？”苏时妄的注意点在她的前半句，“你也想让他当你的护卫队员吗？”
“凭实力吧，”温玥摸摸下巴，“不过一个前指挥官当我的护卫队员的话，感觉说出去很有面子啊。”
苏时妄点光脑的手指顿了顿，没接话，反而劝道：“克斯给你转账以后你就收下，这是他欠你的。”
温玥从包里掏出两块糖，摊在手心里，问他：“吃吗？改良的版本，你是第一个试吃哦。”
“谢谢。”苏时妄从她手中接过一块，上面画着简单的七彩虹。
昨天温玥给他的糖果他还没舍得吃。
“别收起来呀，你尝尝，给我一点意见。”
温玥见他要塞到衣服胸前的口袋里，立马阻止。
苏时妄的动作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将糖纸剥开，糖块的上面画着一个可爱的橙子，他有些不舍地把糖块塞到了嘴里。
霎时，一股浓郁的橙香在口腔之中炸开，精神海在一瞬间仿佛得到了抚慰。
苏时妄诧异地看向温玥：“这次的糖果跟之前吃的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我将制造糖果的原材料甜菜上的污染物全去掉了，找厨师新做了一批糖果，然后又在新糖果上附上了一层精神力，大概率能降低几分你们的污染值。”
具体能降多少温玥心里也没数，这件事她筹谋好久了，离开黑塔前就找过厨师实验了。
如果将哨兵的污染当做是生病，那么向导的疏导就是药，温玥想另辟蹊径，通过食补来辅助疏导。
苏时妄直接当场测了自己的精神污染值。
等待的时间里，温玥给自己也塞了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将话题绕回了克斯身上。
“你刚才说克斯欠我的，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他本就是好心捎带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也非他所愿，他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将我保护好，自己去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星盗，他不欠我。”
“不是这么论的，哨兵保护向导是天职，他没有保护好你就是他的错，你受伤了，还伤得那么严重，他给你补偿是他应该做的。”
“苏时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平等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向导与哨兵应该是互惠互利的，不该是这样。
“无法平等，哨兵做过伤害向导的事情，是不能被宽恕的，联邦的和平才维持了百年，如果让哨兵再生出不该有的妄想，那么将会是所有向导的灾难。”
“哨兵依赖于向导的疏导，维持现状的平衡已经是多方势力多年来努力的成果，我接受的教育也是这样的。”
苏时妄心里有着自己的大局观，他始终认为哨兵的地位不能比向导高，会出乱子。
“我承认你的想法是可取的，但是我们黑塔是个大家庭，我并不想凌驾于任何一个哨兵之上，我做不到。”
“温玥，你可以保持你的想法，我也会尊重你的想法，但是黑塔需要秩序，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对我们哨兵太好。”
苏时妄眼神暗下来：“你太好了，会让我......我们哨兵生出更多的贪念。”
那些肮脏的念头会止不住地往外冒，想多一点，更多一点地接近她。
然后彻底地占有她。
“可是我想对你好，你值得我对你好。”
温玥看到苏时妄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几乎掐到了肉里。
她靠近他，伸手去握他的手。
“苏时妄。”
她喊他的名字。
“我在。”他顺着她的力度松开了自己的手。
温玥将自己的手塞到他的手里，他的手大了一圈，正好将她的手整个地包在手心。
“我喜欢你。”
苏时妄几乎僵住了，他缓缓地抬眸看向温玥，嘴唇动了动。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温玥生怕再听到他的拒绝，提前堵死了他要说的可能。
“是我不够好，才让你再三地拒绝。”
“没有！”苏时妄漂亮的眉眼带上了焦急，“你怎么会这么想？明明是我……”
“你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给不了我未来是吗？”
温玥捂住苏时妄的嘴，满心的委屈终于发泄出来。
“可是我不在乎！苏时妄，人不是老了才会死，是随时都会死的，你觉得自己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所以不能接受我，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难过？”
“我明明能够感受到你对我的喜欢，但是我却得不到你的回应……”
“苏时妄，你对我真的很残忍。”
温玥的委屈难过化为眼泪，落在苏时妄军装的手臂上。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