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尽数面露震惊之色。
陈琪也怔在原地,心底满是疑惑。难道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苏凌,真的是手握大权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刘阳收到一条消息,神色骤然一变,出声说道:“李欢的千金突发急病,情况十分凶险。”
“什么?这可是天大的事!”
“是啊,李会长向来极其疼爱自己这个女儿,平日里保护得密不透风,就算是不少亲友,都未曾见过她的真面目。”
“说得没错,不过我听闻那姑娘容貌绝世,宛若天仙下凡。”
刘阳恍然醒悟过来:“我懂了。李会长临时取消今晚的晚宴,定然是因为爱女突发重病。”
“没错没错,李会长对女儿疼到骨子里,必然是这个缘故!”
“我就说,苏凌怎么可能有本事左右李会长的决定。”
“可不是嘛,不过是凑巧撞上罢了,刚刚差点就被他撞到了。”
“实在是太过厚颜无耻。”
此刻苏凌也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李欢打来的求救电话。他问清地址之后,便打算动身赶过去。
陈琪本就不相信苏凌是什么大人物,听完刘阳的一番话,更觉得一切都合乎情理。
想到自己方才居然险些相信苏凌的说辞,她心中又气又恼,狠狠瞪向苏凌,开口斥责:“男人没有本事并不可怕,但做人得脚踏实地,不要总说些虚头巴脑的大话。”
苏凌懒得同她争辩,淡淡开口:“我有要事,先走一步。”
“说你两句就受不了要走?难道陈琪说得有错吗?何必这般置气。”知瑶满脸不悦地拦了上来。
“我确实有事。”
“少在这里胡扯,你才刚来天海,能有什么要紧事。我看你就是颜面挂不住,既然知道难堪,就离陈琪远一些。”
“算了,随他去吧。”陈琪一边说着,取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这卡里有一万块钱,你拿着,足够在外找个住处落脚。”
“不必,我自有住处。”苏凌听得出,她并不希望自己继续留在这边。
“你确定?别到时候跑去找长辈告状,说是我刻意为难你。”陈琪满心委屈,一片好心反倒不被领情,语气带着几分火气。
“不会。”
苏凌丢下这句话,转身径直离开。
“还摆上架子了,真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他这种人,还能有住处?我看多半只能露宿街头。”知瑶冷冷嗤笑。
“走了也好,我们这圈子体面尊贵,有这么个格格不入的人待在这里,实在让人浑身别扭。”
“可不是,既没见识又没修养,还总爱耍小聪明、满嘴吹嘘,看着就让人心里不适。”
听着旁人的一番说辞,再加上方才接连发生的种种变故,陈琪心底越发瞧不上苏凌。
没过多久,苏凌便抵达了李家宅邸,府邸门口早已经安排下人等候接应。
跟着引路的佣人,苏凌踏入气派的别墅,很快就望见躺在病榻之上的李香,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少女生得一副姣好无瑕的容颜,身形纤细柔美,处处惹人怜惜,最让人动容的,是她那宛若山间雪莲一般不染尘埃的气质。
陈琪的清冷绝色本就足够令人动心,可眼前李香这份纯净清丽,竟丝毫不在陈琪之下。
可惜此刻她面色惨白,唇瓣泛着乌紫,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李香的母亲守在床边,满脸焦灼地望着自家女儿。
得知苏凌的身份之后,一旁的李天满脸狐疑,开口发问:“你就是我父亲口中那位苏神医?”
“是。”
苏凌微微颔首,随即取出随身银针,落座便准备施针救治。
“站住,你要干什么!”李天厉声喝止。
“治病。”
“谁准许你动手的!我早已派人请来京城的名医陈大仙,人家马上就到,你赶紧离开这里!”
李天高声呵斥,心里却暗自嘀咕,父亲实在太过糊涂,眼前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也配称作神医,分明就是招摇撞骗之徒。
一旁的妇人没有出声,显然默许了儿子的举动。
苏凌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两道身影,其中一人鬓角花白,手里提着一只医药木箱。
李天见到来人,立刻快步迎上前:“陈神医,您总算来了,快救救我妹妹。”
“没问题。”陈大仙神色倨傲,淡淡应下。
他转头看向苏凌,厉声驱赶:“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立刻滚开!要是耽误了病人救治,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苏凌轻轻摇头,退到了一旁。若非顾及一条鲜活人命,他早已转身离去。
陈大仙上前抬手搭住的腕脉,片刻后面露笑意:“无妨,只是寒毒侵体罢了。待我施上几针,再配上几副汤药,便可痊愈。”
李天闻言大喜,只觉得自己这下立下大功,转头嘲讽道:“小子,好好看看,这才是真正的神医本事。”
陈大仙手握银针,正要朝着病人落针。
苏凌眉头紧锁,出声阻拦:“你这一针扎下去,救不了她,反倒会断送她的性命。”
陈大仙手上动作骤然顿住。他身居高位,何时被晚辈这般驳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天更是怒火中烧,厉声斥责:“你休要胡言乱语!陈大仙乃是医协会副会长,身份何等尊贵。再敢满口妄言,我便上报,取缔你行医的资格!”
“信不信随你,往后你一定会为此悔恨。”苏凌神色平淡,语气不高不低。
“住口!等处理完眼下的事,再来好好处置你。”李天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戾气。
一旁的陈神医也开口劝道:“年轻人,本事比不上别人并不可耻,可不要为了争一时意气,满口虚言。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界,见识我的医术。”
话音落下,数根银针自他指间飞速射出,落点拿捏得十分精妙。
平心而论,这位陈神医的扎针功底确实算得上扎实。
这套针法,对付普通寒邪确实能够化解。
可李香体内的并非寻常寒毒,乃是世间罕见的至阴寒气。这几针扎下去,非但无法根除病症,反而会刺激蛰伏在体内的寒气疯狂反扑。一旦肉身扛不住这股冲击,便会直接丢掉性命。
李香的母亲紧紧盯着女儿的面庞,眼见银针落定,李香的气色短暂好转,不由得满心激动:“有效果了,脸色看着缓和不少!”
李天见状大喜,转头怒视苏凌:“满口胡言的骗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辩解?”
陈神医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自得,望向站在一旁的苏凌。
苏凌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地开始倒数:“三,二,一……”
在场所有人都摸不透他此举用意。可当最后一字落下,李香脸色骤然褪尽血色,惨白如纸,满脸被剧痛折磨的神情,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李香!李香你怎么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李香母亲方寸大乱,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李天也吓得浑身僵住,慌忙转头看向陈神医,语气慌乱无比:“陈神医,这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我……我也搞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般变故。”
此刻陈神医早已没了方才的从容淡定,手足无措,心底满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