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出保时捷中心，陈岁岁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小周哥哥，兜风！我要去兜风！！”
“不行。”
“为什么呀！”她转过头，“刚提的新车，不得好好跑一跑？”
“快到晚高峰了，我得去开车。”
“开车？”陈岁岁眨巴眨巴大眼睛，似乎一下没听懂，“你不会指的是开网约车吧？”
周牧目视前方，语气自然：“要不然呢？”
陈岁岁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开什么玩笑。”
“我说真的。”
“你刚全款提了一辆保时捷911，就是为了去开网约车？”
“我没说这辆，这车不方便载客。”
陈岁岁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不是在说笑。
“小周哥哥，你是不是网约车平台的老板、高管什么的？自己来一线为了提升产品体验？”
“你脑洞挺大。”
“那你就是有病。”她嘟起嘴，“哪有正常人这样的。”
周牧没接话，嘴角微微勾起。
沉默了几秒。
“小周哥哥，你不带我兜风，那至少把我送回学校吧！你总不能让我自己打车回去。”
周牧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行程。
陈岁岁的学校和租住小区是两个方向，把她送回学校，再开车去租住小区换车，最快也得五点半了。
虽说五点半出车也不是不行，但没必要的情况下，还是别浪费晚高峰的黄金时间。
一天就工作两小时，有什么理由不认真对待？
“你会开车吗？”他突然问。
“会啊，我拿到驾照快一年了。”陈岁岁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那就好办。”
“什么好办？”
“等一下你就知道。”
约莫二十分钟后，911回到租住小区。
“你真就打算把我放在这里？”陈岁岁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刚才一直在等周牧揭开谜底，等着等着，却看到他把她带回这边了。
周牧拿出车钥匙，直接塞进她手里。
“你要去兜风也行，开去学校也行，车交给你了。”
陈岁岁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保时捷钥匙，又抬头看了看周牧，再低头看了看钥匙。
“小周哥哥，这是你刚提的车。”
“那又如何？”
“你就放心这样交给我？”
“你说你拿驾照一年了，我有什么不放心。”
“可这是一百五十多万的保时捷啊！”
周牧耸耸肩：“那又如何？再贵也是车，难道还要我去伺候它？”
陈岁岁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好了，不用多想。”周牧道，“开慢点，车刮了没事，人一定要平安。”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陈岁岁盯着手里的车钥匙，愣了足足半分钟。
一辆刚落地的保时捷911，他就这么交给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坐进驾驶室。
感觉好到不像话！
不止是车的手感。
还有小周哥哥那种理所当然的信任。
她发动引擎，911发出一声低沉咆哮。
陈岁岁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第一个坐上这车副驾驶的人是她。
现在驾驶位也归她了。
她轻踩油门，保时捷平稳地驶出小区。
这次，她要去学校做个显眼包！
……
陈岁岁坐在保时捷911内，缓缓驶过学校门口，在附近的划线区内把车停好。
她捕捉到后视镜里那些驻足张望的目光，嘴角翘起来。
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真好。
她家里条件也还不错，有多套房子在出租，但还远没达到让她一个小丫头开保时捷911的程度。
陈岁岁迈着轻快的步子，在许多人偷偷注视下，往学校内走去。
经过食堂门口，一个人影从旁边蹿出来。
“岁岁！”
她脚步一顿，看清来人后，心里叹了口气。
是孙浩。
计算机系大三的，从她入学第二个月就开始追她，追到现在快一年了。平心而论，这人长得不丑，成绩也不错，在学生会当了个副部长。
但陈岁岁对他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拒绝过好几次，可这人就像块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怎么在这儿？”陈岁岁问。
“我刚好路过。”孙浩脸上堆着笑，“岁岁，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说味道特别好，我请你……”
“不了。”陈岁岁打断他，语气礼貌但干脆，“我今晚要开直播。”
“那明天呢？”
“孙浩学长。”陈岁岁停下脚步，“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你真的不要追我了。”
“岁岁，我喜欢你，并不求回报。”
陈岁岁挑了挑眉，只觉得有些大无语。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也不等孙浩反应，转身就走。
……
陈岁岁刚推开寝室门，就听到里面几个室友的尖叫。
“陈岁岁！！！”
“干嘛干嘛？”她明知故问，“你们要吃人啊？”
“这是什么？”一个室友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屏幕中是一张她坐在保时捷驾驶室内，驶过学校门口的画面。
“这是刚刚有人发到学校大群的照片，里面现在都炸开了，校花陈岁岁，保时捷911。”
陈岁岁接过手机翻了翻，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
有人猜测她是不是中了彩票，有人说她肯定交了富二代男朋友，还有人分析她平时直播是不是赚得比大家想象中多很多。
“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室友问。
“我……一个哥哥，借给我的。”
“哥哥？是情哥哥吧！”
“岁岁，你最近老是回家，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陈岁岁移开视线：“没有啊……”
“脸红了！脸红了！”
“情哥哥是哪里的？长得帅吗？”
室友们一阵起哄，问题连珠炮一样不断抛出。
“不理你们，我去洗澡了。”
陈岁岁赶紧跑进卫生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一看，是孙浩发来那张她在开保时捷的照片。
【孙浩：岁岁，这车是你开的？】
【孙浩：有人在群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陈岁岁刚才翻手机的时候，也看到了。
不过她不在意。
这个社会就这样，一看到漂亮女生开好车，背名牌包包，肯定有人会猜测这女人是被包养。
【孙浩：岁岁，你别嫌我啰嗦。社会很复杂，你一个女孩子，要多留个心眼。现在外面有很多人，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其实都是装的。专门挑漂亮的女大学生下手，手段很多的。】
陈岁岁懒得搭理。
她放下手机，又想起周牧今天交代她的那些话。
“再贵也是车，难道还要我去伺候它？”
“开慢点，车刮了没事，人一定要平安。”
她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扬起，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这小周哥哥！心眼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