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星曜传媒。
沈安然带着周牧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声。
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一眼给人感觉就是那种事业型的女强人。
“周总？”苏岚伸出手，“终于见面了，安然跟我说过你的事，说你是她见过最特别的投资人。”
“希望这个评价是正面的。”周牧与她握了握手。
“当然是正面。”
苏岚立即把两人请进办公室内。
寒暄了几句开场白后，谈话内容进入正题。
“周总，我们的评估报告您看过了，如果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
周牧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据我了解，星曜传媒在两年前还算是头部mcN之一，这两年怎么衰败那么快？安然跟我说过，你们旗下几个大网红被对手挖走，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吗？”
苏岚苦笑道：“之前还好，真正的问题是在八个月前爆发的，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最近八个月内的事。”
她跟周牧说了过去八个月，公司犯下的一些错误。
其中既有对手挖墙角的原因，也有自身战略转型失败，以及市场风格变化太快，公司没跟上节奏的原因。
其实，周牧对星曜传媒过去的失败原因根本不感兴趣，他真正想了解的是苏岚这个人。
通过对话，通过“洞察之眼”观察她的微表情来判断她这个人，来决定这笔投资是否值得一锤定音。
就刚才的谈话看来，有一点让周牧很满意。
这个女人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而且有认错的勇气。
这是绝大多数女人都不具备的品质。
“我接下来的计划是停止在泛娱乐赛道上的投入，集中所有资源拓宽我们自身擅长的赛道护城河，而且未来我们不依赖头部主播的单人效应，而是靠内容质量和矩阵协同。换句话说，不会再让公司的命运绑在任何一个主播身上。”
周牧微微点头。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瞳孔没有闪躲，手势与语速的节奏完全同步。
这是她对自己想法深信不疑才能表达出的那种流畅。
“公司现在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万，才能重新走回正轨，另外……”
苏岚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不该提出什么额外条件，不过我还是觉得有必要丑话说在前头。我需要的投资人，不会对公司指手画脚，干扰日常运营。”
周牧笑了一下，看向沈安然。
沈安然回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我早跟你说过了”。
“接着说。”周牧道。
“我的意思是，公司的日常运营、内容方向、人事安排，由我来决策。投资人可以对财务和战略提出建议，但不能越过我指挥团队。如果你觉得这个条件不合适……”
“我答应。”周牧说。
苏岚明显愣了一下。
“没其他条件？”
“你想让我提出什么条件？”
苏岚沉默了两秒。这个投资人，确实不太一样。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所有条件谈定。
星曜传媒投后估值500万，他投150万占30%，沈安然跟投25万占5%，苏岚和团队保留65%股权。
周牧将拟定的协议发给顾清辞。
顾清辞花半小时仔细审完，回了三个字：没问题。
周牧在股权协议签下名字，然后把150万打到星曜传媒公司账户上。
刚做完这些，系统界面从脑海中浮现。
【叮！】
【检测到宿主实现人生里程碑：第一笔商业投资】
【当前里程碑进度：3/24】
【解锁权限：200,000,000.00元购房专项补贴】
【权限说明：本资金仅可用于购买宿主个人名下的房产，以及与房产相关的装修、家具。】
周牧愣了愣，随即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里面余额多了两个小目标！
这次系统给的是一次性奖励，但金额很暴力！
他想起几个月前，还在为房租和裁员焦虑。
可现在呢？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都近在眼前。
而且，这一切才刚开始。
后面还有二十一个待解锁的里程碑。
……
回去的路上，周牧开车，沈安然坐在副驾驶上，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沈安然忍不住问道，“刚才签协议后，就看你很少说话，后悔了？”
“投这几个小钱，谈不上开心，更谈不上后悔。”周牧顿了顿，“我是在想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跟投资星曜有关？”
“八竿子打不着。”周牧手握方向盘，平静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买房的事。”
“哦？”
沈安然有点跟不上周牧的思维节奏。刚完成一笔商业投资，怎么会想到买房。
难道他觉得完成投资后，该买套房子庆祝一下？
“是不是看上哪里的房子了？”她问。
“还没细看，大概会是海臣一品、新北壹号之类的楼盘。”
沈安然深吸一口气，有点接不上话。
周牧报出的这些楼盘，里面的房子几乎都是一个小目标起步。
她知道周牧有钱，可想不到周牧这么有钱。
“我本来还想提醒你一件事。”她说。
“哦？什么事？”
“我觉得刚才在星曜谈股权投资的时候，你决策做得太快。果断是优秀品质，但现在外面有专门有给资本做局的人，如果遇上那些人，你的果断反而会被利用。”
周牧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本来还想提醒？难道这事不值得提醒吗？”
沈安然莞尔道：“一个准备花上亿去买房子的人，做一百多万的商业投资，确实没有想来想去的必要。”
周牧笑了笑：“也不全是这样。你相信我，我相信你，就这么简单。”
沈安然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她想起周牧刚进龙金证券的时候，跟其他职场新人一样，谨小慎微，勤勤恳恳。
那时候，她对他的印象也就是“长得比一般人帅一点”。
可现在呢？
几十万的奢侈品消费，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百多万的投资，仿佛就是一件不值得多花时间的小事。
沈安然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她对周牧的认知，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