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两点,周牧开着库里南来到新北壹号楼下。
萧静姝坐在副驾,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逐渐靠近的两道身影。
“她们出来了。”
林舒宜和伊芙琳从大堂走出来,两人今天都是运动装扮,显然已经做好了去打高尔夫球的准备。
林舒宜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伊芙琳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坐定,周牧便侧过身介绍道:“这位是萧静姝。静姝,这是林舒宜,温禾的女儿。旁边是伊芙琳,她在米国的同学。”
萧静姝转过头,朝两人微微一笑:“早听禾姐提起过女儿,今天终于见到了。”
林舒宜的眼睛弯了弯:“静姝姐好,我妈提过我?”
“提过,说你一个人在米国念书,很独立。”
“我妈那是美化我,我其实挺能惹事的。”林舒宜吐了吐舌头,又指指旁边的伊芙琳,“伊芙琳是我最好的朋友。”
伊芙琳微微欠身,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你好,萧小姐。”
“叫我静姝就好。”萧静姝朝她点点头。
车子驶上主路,林舒宜靠在后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探头往前:“周牧哥,你不是说这几天有事要处理吗?怎么这么有空带我们去打球?”
周牧目视前方,语气很平:“领导都是指手画脚的,不是自己干事情的。”
萧静姝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舒宜“哦”了一声,缩回后座,跟伊芙琳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海城国际高尔夫俱乐部。
四人走进会所,球童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球车和球包。
周牧特意选了一条人少的球道,前面几洞只有他们一组人。
林舒宜站在发球台上,抽出铁杆,试挥了两下,然后一杆挥出去。
白球飞得不算远,但方向很直,落在球道左侧的短草区。
她回头朝伊芙琳挑了挑眉:“怎么样?”
伊芙琳没说话,从球包里抽出一号木,站定,转肩,下杆。
白球划出一道高而远的弧线,稳稳落在球道中央,比林舒宜那颗远了将近二十码。
周牧偏头看了眼萧静姝:“伊芙琳的水平跟你差不多。”
萧静姝抽出球杆,站在发球台前,一击挥出,白球稳稳落在伊芙琳那个球的附近。
周牧最后一个开球,他几乎没怎么瞄准就挥了出去,球飞得又低又直,落在萧静姝那颗前面将近三十码。
林舒宜的嘴微微张开:“周牧哥,你这球打得也太好了吧。”
伊芙琳认真点头:“周牧球技很好。”
周牧把球杆往肩上一扛,语气随意:“一般。”
萧静姝在旁边轻声补充了一句:“他第一次打球的时候,连球都打不中,还说什么试试风。”
林舒宜好奇:“第一次打球?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萧静姝回忆了一下,“我们两个都是菜鸟,他开球打空,我开球滚了十几米。”
林舒宜和伊芙琳同时看向周牧,脸上的表情都是同一种不可置信。
“你一年,就打成这样?”林舒宜问。
周牧抬了抬下巴:“我认识很多天才,他们都叫我天才。”
萧静姝白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四人沿着球道往前走。
林舒宜走在最前面,伊芙琳跟在她旁边,两人小声讨论着什么。
周牧和萧静姝在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步频出奇地一致。
走到第5洞发球台时,林舒宜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周牧和萧静姝正并肩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萧静姝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应周牧的某个问题,然后两人同时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完全没有经过商量就做了一样的动作。
林舒宜收回目光,凑到伊芙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有没有觉得,周牧哥和静姝姐特别默契?”
伊芙琳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是有点像。”
“像什么?”
伊芙琳想了想,用了一个很谨慎的词:“像家人。”
林舒宜皱了皱鼻子,没有接话。
打到第9洞时,四人在果岭边等前一组人离开。
林舒宜站在周牧旁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周牧哥,你跟我妈,是认真的吗?”
问得很直接,没有铺垫。
萧静姝和伊芙琳都安静下来。
伊芙琳往旁边退了半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萧静姝没有动,只是端着球杆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果岭上。
周牧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球杆从肩上拿下来,两只手叠着搭在杆头上,看着林舒宜的眼睛。
“你妈知道答案,你去问她。”
林舒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用问了,我懂了。”
她转过身,朝伊芙琳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周牧哥,你这个人挺难对付的。”
周牧笑了笑:“你一个小朋友懂什么。”
四人继续打球。
打到第13洞时,伊芙琳在等待发球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周牧,你打架很厉害,球也打得很好,公司也很大。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周牧道:“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委屈,这算不算?”
萧静姝笑道:“你真是一点装的机会都不错过。”
周牧挑了挑眉:“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萧静姝莞尔一笑:“是实话,但说出来就不谦虚了。”
“没实力才需要谦虚。”周牧道,“有实力的人都是随心所欲的。”
萧静姝翻了个白眼。
林舒宜在一旁,看周牧跟萧静姝很有默契的样子,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她并不知道周牧还有好多个周太太。
只觉得妈妈的男朋友,跟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生走那么近,总感觉怪怪的。
打球结束后,四人来到俱乐部会所吃东西。
林舒宜跟伊芙琳商量着徒步路线的细节,萧静姝在旁边安静听着。
周牧掏出手机,给温禾发去消息。
【周牧:你女儿问了我一个问题。】
【温禾:什么问题?】
【周牧:她问我是不是认真的。】
温禾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温禾:你怎么说?】
【周牧:我让她去问你。】
【温禾: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