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坐在新建的星际皇宫内,看着悬浮在眼前那张囊括了亿万星辰的超级星图,眼中却闪过一丝无趣的冷意。
无聊。
这天下太大了,大到连看一眼战报都觉得腻烦。
那张星图上。全是大华的黑色龙旗。
再也没有一块能让他拔刀的红点。
他靠在用极品星辰精金打造的宽大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一块打火机大小的浓缩灵力结晶。
“咔哒。咔哒。”
结晶在指节间来回翻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主公。这是仙女座星系送来的第一季度税收报表。”
苏文捧着一尺多高的玉简,步子有些发虚。
虽然喝了生命药剂,但也架不住这几万个位面的政务连轴转。
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现在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个活了三百年的熊猫。
沈烈扫了一眼那堆玉简。
“放着吧。”
他把灵力结晶扔在桌面上。
“以后这种收税、修路、建传送阵的破事。内阁自己看着办。”
“不用事事报给我听。听得我头疼。”
苏文如蒙大赦。赶紧把玉简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庞大的帝国。现在就是一台精密且高效的收割机。
在鲁班七号这个技术疯子的带领下。
大华的科技树。在吞噬了诸天万界的修仙、魔法和机械文明后。
直接点到了巅峰。
大宋以前的老百姓。这会儿早就不过那种看天吃饭的日子了。
汴梁城外的星际客运中心。
“快点快点!去半人马座阿尔法星开荒的航班马上要起飞了!”
一个穿着大华定制防风服的中年汉子。手里拉着个悬浮行李箱。
扯着嗓子冲后面的老婆孩子喊。
“听说那边地广人稀。过去种地,官府直接发一台灵能收割机!还包分配三个筑基期的异界丫鬟!”
他老婆牵着个四五岁、手里拿着灵能水枪滋水玩的小子。
笑得合不拢嘴。
“俺就盼着去那边种种花草。这地球上人太多了。连个飞车位都抢不到。”
这可不是做梦。
大华的民用星际飞船。每天像公交车一样,在各大星门之间穿梭。
普通老百姓。只要花点银子买张票。
就能去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修仙界、魔法界。当大爷。
而那些被征服的位面。
所有的顶级灵脉。被大华工部用一种结合了阵法的“戴森球”技术。
死死地包裹起来。
海量的灵气和本源能量。被强行抽取。
顺着跨界管道。源源不断地倒灌进地球。
地球。这个原本灵气枯竭的低维废土。
现在。随便呼吸一口空气,都比以前吃百年老山参还要补。
大华人均寿命。在全民修习《龙象淬体诀》和灵气滋养下。
硬生生地。被拉到了恐怖的三百岁。
百病不侵。无疾而终。
这在以前的大宋,是连神仙都不敢想的日子。
沈烈给了他们这一切。
他在大华百姓的心里,就是超越一切的真神。
但阳光之下,必有阴影。
对于大华百姓来说的盛世天堂。
对于那些被征服的异界遗民,尤其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反派头子来说。
这就是无间地狱。
罪恶星域。
这里是由十几颗环境极其恶劣、布满强辐射的废弃矿星组成的。
大华最顶级的重刑犯劳改营。
矿洞深处。
高温烤得连石头都在发软。
一个曾经在魔法深渊呼风唤雨的大魔王。
现在光着膀子。身上全是鞭伤和烫起的血泡。
脖子上戴着沉重的禁魔项圈。
他双手握着一把粗糙的铁镐。
“当!”一镐头砸在坚硬的灵矿石上。虎口震得生疼。
“我堂堂深渊之主……竟然落得这般田地!”
他咬着牙。在心里疯狂地咒骂。
不远处。
一个曾经的修仙界神王。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正在推一辆装满矿石的独轮车。车轱辘陷进烂泥里。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憋得通红。
“大华暴君……你不得好死……”
神王一边推车,一边低声嘟囔。
他们不敢大声骂。因为旁边站着的玄甲监工。手里的高压电击鞭可不认人。
“看什么看!快干活!”
监工一鞭子抽在神王的背上。
“啪!”一道烧焦的血印子瞬间浮现。
神王疼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继续推车。
但这帮曾经的霸主。骨子里的那点骄傲还没被完全榨干。
到了晚上。
阴暗潮湿的工棚里。
几个前代神王、魔尊。凑在一起。
他们不敢用灵力,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咬破手指。
用鲜血。在工棚角落的石板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种极其古老、恶毒的诅咒阵法。
“只要阵法画成。就算没有法力。”
那个神王两眼放着幽绿的光。
“凭着咱们几十个界主的本源怨气。也能咒死那个暴君!”
“对!让他肠穿肚烂!让他大华断子绝孙!”
几个老怪物在阴暗中发出压抑的怪笑。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
却根本不知道。头顶上那只闪烁着微光的监控探头。
早就把他们的一举一动。连同他们嘴型说的话。
一帧不落地传回了汴梁的军机阁。
汴梁皇宫。御书房。
卢俊义拿着一份矿星监工的报告走上殿来,面色有些尴尬:“陛下,那几个被废了修为的前代神王,在挖灵石的时候偷懒,还偷偷刻画诅咒阵法想诅咒咱们大华。”沈烈听完,不仅没怒,反而嗤笑出声:“诅咒?这帮废物真是闲的。传令下去,在天狼星系,给我建一座全宇宙最大的劳改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