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乡政府楼道里,林自强很快就找到了李怀生的办公室。
王秀芬到底还是乡下女子,到了乡长的门口,脚步就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够自然。
她冲着林自强说:
“你进去吧,我就在这门口守着。”
靠近门口的一侧,有张木制的长条凳子,她就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地坐了下来,双手绞着垂在下面的辫梢,看上去十分的拘谨。
林自强没再理会她,伸手敲了敲门。
从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却很年轻的声音:
“进来!”
林自强推门进去,随手又将门关上了。
“李乡长好!”
林自强不卑不亢地招呼道。
李怀生正在翻阅一份资料,林自强扫了一眼,正是有关鼓励农民发家致富的红头文件。
听到招呼声,李怀生这才抬头,上下打量着林自强一番,迟疑地问道:
“你,是哪位?”
他看林自强的穿着,妥妥的小农民一个,可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此人身上好像自带一种气场。
林自强微微一笑,说:
“我是来自大山村的村民,名叫林自强。”
李怀生愣了一下,说:
“你就是王家那位倒插门的女婿?”
林自强的脑袋不禁有些麻了,看来自己这个废物赘婿,已经是高山打鼓,名声远扬了啊。
还没等他开口,李怀生紧跟着问道:
“你是不是又被欺负了,来这里告状的?”
果不其然啊,人家立即给他定位了。
林自强笑了笑,说道:
“李乡长,你误会了,我来是送份报告让你看看的。”
随即,他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取出一本学生用的作业本,打开,递到了李怀生的面前。
李杯生挪过林自强的作业本,先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接着表情变了,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再变成极度的惊讶
李怀生再次抬头问:
“这份报告,真是你写的?”
对于这种充满了质疑的语气,林自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林自强笑得有些勉强:
“如假包换。”
李怀生还是满脸的疑惑,又问:
“你受过什么教育?这数据分析、成本核算,比我们乡政府的专业人员,做得还要专业啊。”
上次王家女婿,被孙逵等人毒打跪地认罪的事情,在乡政府传的是沸沸扬扬,都说那个林自强不仅一无是处,还懦弱到了极顶。
可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李怀生怎么都觉得与王家那个废婿对不上号。
林自强没有直接回复李怀生的话,而是直接把话题岔开了。
“李乡长,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六年前,你的腰椎遭到过重创,遍请了名医,都没治好,想必今天你这后遗症又复发了吧?”
“我很佩服你的毅力,这种病一旦发作起来,疼痛难忍,特别是在夜里,彻夜难眠,还会接连发生呕吐的症状。”
李怀生闻言大惊,奇怪,我这病情在金宝乡,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而且,他对自己的病状,了解得竟如此详细。
李怀生还没来得及询问,林自强又说开了。
“李乡长,我知道再过三个月,你就要调到县府就任了,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腰椎留下的后遗症,一定要及早根除啊。”
嘭!
李怀生失手将桌子上的杯子碰翻了,滚落地上摔碎了。
他要调任到县上的事情,也是前天上面派人和他秘密接触过,可以说,这事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听谁说的?”
李怀生震惊无比,问道。
林自强在李怀生的对面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李怀生真会搞笑,还问我听谁说的?
当然是听你自己的说的啊。
前世,林自强给李怀生治好骨癌后,老家伙缠着他非要好好喝一顿不可,最后把自己灌得云天雾地,二无不知。
又拉着林自强,将他如何在金宝乡当乡长,又一路迁升至省府一把手等等,一股脑儿地倾吐了出来。
还说如果不是碍于一些事,实在不好曝光,他李怀生绝对想写一本自传,那一定会火爆整个文坛,光版权所挣的钱,就能吓死人。
在上一世,李怀生算是林自强的爷爷辈,可眼下呢,李怀生起码要比林自强要年轻两岁。
林自强依旧没有回复李怀生的质疑。
他从身上取出一粒黄色的药丸,递到了李怀生的面前,然后用手指轻叩着桌面,笑道:
“李乡长,如果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请吃下这粒药丸,立马就会给你带来一个惊喜。”
李怀生拿起那粒药丸,两眼定定地看着林自强,说:
“你说的可当真?”
林自强点头: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怀生没再多话,将那粒药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随后。
一条热线沿着喉咙到了腹部,迅速弥漫到全身,接着又汇聚腰椎,转眼之间,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就消失了。
“太神奇了,简直太神奇了!”
李怀生忍不住惊呼,扭了扭腰,
“这药也太管用了吧!”
林自强的笑意越来越浓了,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可都是我当年精心研制的药物,专治骨伤的,曾经有一个老家伙,年轻时患了和你同样的病症,后来都转成骨癌了,我用了一粒特制的药丸,就将他医治好了。”
林自强随即从身上取出那款劳力士手表,放在了桌上,笑着说:
“李乡长,这就是那个老家伙,为了报答我,亲手送给我的一款劳力士手表,它可以做证。”
李怀生目光落在那款手表上,整个人一震,随后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住了。
以他的身世和见识,当然见过各种各样的劳力士手表,像这种空中霸王型、镶嵌了皇冠标识的最新款式,绝对是出自瑞士的正宗厂家。
他可以断定,这款最新的劳力士手表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这个林自强明明是乡下一个小小的赘婿,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还会有人大方到能送他这种名贵的手表?
李怀生愣愣地看着林自强,半晌这才开口问道:
“你居然拥有这种价值不可估量的名表,怎么还特地赶到我这里,申请专项资金呢?”
“另外,你能否告诉我,这表是谁送你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