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强随手从裤兜里取出小收音机盒大小的录音机,举起来朝着众人晃了晃,笑站说道:
“知道吗,这是录音机,证据就在这里面。”
随后,他打开了开关,从里面播放出孙昌贵的一段录音:
“林自强,我实话告诉你,副乡长周世学早就盯上你了,今天你不能把泉眼开掘出来,他就会带人来抓你。”
“周世学副乡长早就看不惯李怀生了,把你抓了,李怀生也会跟着倒霉,你的后台倒了,你就准备吃枪子吧。”
录音播放到这里,林自强望向周世学:
“你说,我揍孙昌贵有错吗?”
孙昌贵吓得扑嗵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孙逵连做梦也想不到,林自强身上居然还带上了录音机,把孙昌贵的话全录下来了。
“姓林的,你阴我?”
孙昌贵气急败坏地叫嚷了起来。
林自强冷笑:
“孙昌贵,不是我阴你,是你要往坑里跳。”
“我早知道今天开工第一天,你们这帮杂碎会跳出来捣乱,我这才准备了录音机。”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啊,人家周乡长和李乡长,没仇没冤的,你却这么栽赃诬陷他,你孙昌贵到底是何居心?”
“我倒是好奇,你是不是和周乡长有仇啊,这事要是传到李乡长那里,你让周乡长情何以堪,又怎么向李乡长解释?”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孙昌贵怎么会如此歹毒,要陷周乡于不忠、不义、不道,明明人家周乡长是个大好人,怎么在你的眼里成了奸邪小人?”
林自强一番滔滔不绝的话,明着听起来好像是在骂孙昌贵卑鄙可耻,可在每一句话的内骨子里面,都夹棍带棒,敲打着周世学。
周世学听得额头上沁出一层细碎的冷汗,连脸都白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太小看这个外来的女婿了。
与林自强相比,孙逵和孙昌贵这一帮人,就是特么的地地道道的草包,根本不堪大用。
“周乡长,你别听林自强胡说,我真没想对你使坏啊!”
孙昌贵满腹是无比的冤屈,哭得就跟娘们儿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糊得一脸都是。
二黑等人,这才明白林自强为什么要阻拦他们出面了。
林哥这一招,实在太牛逼了,妥妥的是打在蛇七寸上啊。
王秀芬一次又一次把眼光投到林自强身上。
心说这个家伙天生一张毒舌,够牛。
孙昌贵没想到自己的话刚落音,林自强随后又给周世学添上了一把火:
“周乡长,孙昌贵也说了,我诬陷村领导是要坐牢的,他连你都敢诬陷,挑拨你与李乡长的紧密关系,是不是要把他抓起来?”
“如果任其兴风作浪,造谣惑众,以后其他的人跟着有样学样,你周乡长以后在金宝乡如何立足?”
林自强心里清楚,就凭孙达成与孙逵的关系,即使孙昌贵被抓了,顶多被关个一天,就会被放回来。
现在被他添上这一把火,孙昌贵不被关个十天半月,休想脱身。
孙昌贵哪里听不出林自强话里的意思,顿时吓坏了,急忙向孙逵哭喊道:
“村长,救我,我不想被抓啊!”
孙逵的头皮子都麻了。
谁让你蠢到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放。
只是这孙昌贵一向对孙逵是忠心耿耿,唯命是从,孙逵也舍不得自己的狗被抓。
可孙逵心里十分清楚,在这个时候向周世学求情,根本就是在墙壁上哈一口气,无济于事。
他只好硬着头皮,咬牙切齿地冲着孙昌贵吼道:
“嚎什么丧,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周世学没好气地朝孙达成招了招手:
“把孙昌贵抓起来带走!”
孙达成脸色也相当的不好看,从一个治安员手里拿过铁铐,来到孙昌贵的面前,喀嚓一声,把他的双手给铐上了。
这铁铐原本带下来就是铐林自强的,想不到送给了孙昌贵。
这个反转让孙达成也有些接受不了。
“收队!”
孙达朝那些治安员挥手。
孙昌贵在被拖走的时候,心有不甘地朝林自强怒喊道:
“林自强,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自强没理他,只是向他比了一个倒指,意思很明显,你孙昌贵真要是有种的话,你尽管放招,老子还是把你个小逼崽子打趴。
……
“爸,你为什么阻拦我,老子一铁棍下去,他姓林的还能嚣张吗?”
回到了村部,孙成虎不服气地朝着孙逵吼了起来。
啪!
孙逵二话不说,又给了儿子狠狠一巴掌。
“你小子是不是给鬼摸了头,你以为自己的铁棍能落到林自强的身上?没等你举起铁棍,他就把你废了!”
孙逵又看向站在孙成虎身后的光头和黄毛,怒喝道:
“你们跟着跑来这里干嘛?还不快滚回家去!”
光头和黄毛原本就是孙成虎的跟屁虫,听孙逵这么一说,不敢再滞留在这里了,赶忙溜了。
钱菊花那一跤摔得太惨,鼻子摔歪了,到街上找医生矫正鼻子去了。
这时屋子里没有了外人,孙逵用手指戳着孙成虎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你呀,混蛋东西,当时周世学是主场,你拿着一根铁棍耀武扬威的,知道不知道,当时周世学脸都黑下来了。”
“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长脑子的蠢货,以后让我怎么放心把村长的位子传给你?”
孙成虎不服气地说道:
“那我也不能这么放过林自强吧?”
孙逵怒道:
“谁说放过他了?”
“要对付像他这样的人,你得多多动用自己脑子,这两天你给我好好看看三国演义那本书,学学里面对付人的计谋。”
“别给我成天整得跟二五不懂的马大哈似的,瞎闯乱撞,到时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孙昌富提着一大块用草绳系着的腰梅肉,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村长,听说我哥被抓了,是真的吗?”
孙逵翻了对方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都怨你哥蠢,栽在了姓林的手里,让他在治安所的小黑屋反省几天,我再叫孙达成把他放出来。”
孙昌富跺了跺脚,说道:
“这个姓林的怎么这么难对付,还真被他把泉眼开发出来了。”
孙逵靠在太师椅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拉长声音,语带讥诮地说道:
“发现了泉眼又能怎样?”
“他姓林的,还真能在那里把养殖搞起来吗?”
“做他的白日美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