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看着林砚紧张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看得出来，这个小伙子是第一次摆摊，而且性格内向害羞，甚至有些社恐，不然也不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壮汉拿起那件大红色齐胸汉服仔细看了看，先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裙摆上的牡丹刺绣，然后注意到了领口处缝错的纽扣和皱巴巴的线头。
他皱了皱眉，指着缝错的纽扣问道：“老板，你这纽扣怎么缝错了？
领口也皱巴巴的，像是被人随便缝了一下。”
林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慌乱：“对……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手一抖就缝错了……
我……
我可以给你便宜点，两百五十块，行不行？”
他以为壮汉会转身就走——谁会花几百块买一件缝错纽扣的皱巴巴汉服？
他赶紧主动降价，哪怕少赚一点，只要能卖出衣服完成任务，就比接受社死惩罚强一万倍。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打鼓，生怕听到“不买了”三个字。
可没想到，壮汉看了看缝错的纽扣，又看了看林砚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竟然点了点头：“行，便宜点也行。
我女儿就喜欢大红色汉服和牡丹刺绣，纽扣缝错没事，我回去自己重新缝一下就行。”
林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不敢置信——壮汉竟然真的答应了？
还不介意纽扣缝错？
“你……你真的要买？”林砚声音还在抖，生怕自己听错了。
“当然啊，不然我问你干什么？”壮汉笑了笑，笑容憨厚，“小伙子，以后摆摊自信点，别这么紧张。
你这衣服设计得挺好看的，就是做工粗糙了点，以后多练练，肯定能做得更好。”
林砚看着壮汉憨厚的笑容，心里又激动又感动，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都红了。
他终于卖出衣服了！终于有希望避免社死惩罚了！
壮汉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递给他：“不用找了，毕竟250也不好听，剩下五十块当辛苦费。
看你吓得浑身发抖，肯定也不容易。
以后自信点，你这衣服这么好看，肯定能卖得很好。”
林砚接过钱，手指还在发抖。
这是他辞职后第一次靠自己赚到钱，还是在克服了巨大社恐之后赚到的第一笔钱，成就感满满，连腰板都挺直了一点。
他紧紧攥着钱，生怕这是一场梦，生怕壮汉突然反悔。
虽然还是说不出“谢谢”，但眼神里的感激已经表达得淋漓尽致。
壮汉拿起汉服放在胳膊上，又看了看摊位上的黑色洛丽塔裙，好奇地问：“老板，这件黑色裙子是什么款式？看起来也挺好看的，多少钱？”
林砚愣了一下，赶紧说：“两……两百块……这是洛丽塔裙，上面很多蕾丝，还有一个蝴蝶结发箍，适合小姑娘穿。”
他以为壮汉只是问问，毕竟洛丽塔比汉服还浮夸，而且壮汉已经买了一件，应该不会再买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壮汉看了看洛丽塔裙，又看了看旁边的蝴蝶结发箍，竟然又点了点头：“行，这件也一起买了。
我还有个八岁的小侄女，也喜欢这种漂亮裙子，买回去给她当礼物，她们肯定会很开心。”
林砚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缝错纽扣的汉服卖出去了，连浮夸的洛丽塔也被一起买走了？这运气好到爆棚了吧！
【叮！恭喜宿主卖出2件衣服，超额完成新手任务！】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和欣慰，
【奖励已发放：基础缝纫技能（初级）+100元启动资金已到账！
基础缝纫技能已激活，宿主可随时使用提升缝纫水平。】
林砚听到提示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可想到自己社恐又赶紧克制住，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个僵硬又开心的笑容。
他终于不用遭受社死惩罚了！终于靠自己的能力赚到钱了！
壮汉又掏出两百块递给他：“老板，这是洛丽塔的钱。
以后常来这里摆摊啊，有适合我女儿和小侄女的衣服，记得给我留着。”
林砚接过钱用力点了点头，还是说不出“谢谢”，只能看着壮汉，眼神里满是感激。
壮汉拿起两件衣服和蝴蝶结发箍，笑了笑说：“那我先走了，老板，下次再见，记得自信一点！”
说完转身离开，脚步沉稳有力。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剩下那件社恐t恤和折叠桌子收好，塞进袋子里，然后像小偷似的飞快逃离了肛肠医院门口。
摆摊这几个小时，比他上班一周还累。
被路人打量，被阿姨询问，被壮汉买衣服，每一个环节都耗尽了他的勇气。
现在任务完成，他只想赶紧回出租屋瘫着。
一路上他依旧低着头脚步飞快，生怕被人注意到。
但心里既开心又轻松，再也没有之前的恐惧和绝望，只剩下满满的成就感和喜悦。
回到出租屋，林砚反锁上门，把袋子扔一边，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他把钱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一遍又一遍地数——五百块，不多，但让他无比开心。
这是他辞职后第一次靠自己赚到的钱，还是在克服社恐的情况下赚到的。
【宿主，不错嘛。】
系统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没了之前的嘲讽，
【虽然紧张得像个鹌鹑连话都说不出来，但还是超额完成了新手任务，值得表扬。
不过你的缝纫技术太烂了，下次可别再缝错纽扣了，丢死人了。
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这么好说话的顾客了。】
林砚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反驳。
系统说得对，他的缝纫技术确实很烂，要是下次再缝错纽扣，估计就没人愿意买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练习缝纫技能，不能再出这种大洋相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放进钱包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五百块加上系统给的一百，一共六百块，足够买面料和针线自己做衣服了。
以后要是再摆摊，就不用靠系统发放的衣服，自己做既能省成本又能锻炼技能，一举两得。
可他还没开心多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把他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叮！
新任务已发布：明天继续摆摊卖服装，成功卖出至少3件衣服。
任务奖励：进阶缝纫技能+500元资金。
任务失败惩罚：社死惩罚升级——在商场门口穿着汉服跳广播体操15分钟，全程专人拍摄，视频将发布到本地生活平台和短视频平台哦~】
林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眼睛里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吧？
刚完成一个任务又来一个？
还要卖出3件？
这坑爹系统就不能让他歇一歇吗？！
他瘫回沙发上，emo得不想动，心里满是抗拒和绝望。
刚经历完肛肠医院摆摊的社恐地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继续摆摊，还要卖3件——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坑爹的任务。
林砚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我的摸鱼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