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仔,接下来想偷懒歇会儿,还是跟着我多学两手?”
“拍哪部戏?有没有靓女?”
“《情迷大话王》,女主张白纸。”
王腾闻言立刻正色,态度格外端正:“阿舅,我还差得远,好多东西要学,你多教教我。”
“……哈哈,够厚脸皮,就有在这行混饭吃的底子。要是再有两把刷子,以后绝对能出头。”
……
尼泊尔。
加德满都杜巴广场。
午后烈日当头,晒得整片红砖墙滚烫,庙檐上的鸽子此起彼伏咕咕轻叫。
片场乱糟糟一片,剧组人员来回穿梭,器材碰撞的脆响、工作人员的粤语吆喝混作一团,格外热闹。
王腾一身花衬衫,圆溜溜的肚皮顶着挂在胸前的对讲机,一边抬手抹着满脸热汗,一边大声吩咐:
“行了!这个机位先定着,晚点回来补镜头!阿黎、阿之,你们两个先休息,等下拍圣地重逢那场戏!”
说完就气喘吁吁的躲到遮阳棚下,随着导演椅的下陷,王腾从冰桶里捞出肥宅快乐水,咕咚咕咚猛灌下去,这才痛快的打了个嗝……
“阿舅,你真奸啊!”
“切,做咩啊,帮阿舅打打工怎么了?怎么了!”
肥晶头都没抬,还沉浸在大外甥新的剧本里,“你确实适合搞艺术片,这个《小偷家族》写的真好。”
2018年的金棕榈能不好吗,成本也低,他又做了本土化改编,贴合港城底层的现状。
“那是,我得换个赛道,不然像前两天《扬名立万》刚上那会儿,媒体铺天盖地的都说是你帮我拍的,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嘿嘿,没办法咯,港城媒体就这吊样,谁让阿舅我名气大,有才华呢……”
说到这个王腾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港片上映的时候根本没什么路演,顶多就是办个酒会,然后接受下采访什么的。
只怪这时候的张小姐确实水灵啊,不能怪自己色迷心窍。
所以当时他已经被肥晶忽悠到尼泊尔来打黑工了,记者见采访不到他,就开始胡编乱造了。
不过错有错着,港城人民还挺好奇王胖子为了帮扶外甥,拍了个什么片子,搞得票房还不错。
王胖子嘴角努了努,“你确定是准备用这个风尘女子的角色钓她?”
“嗯。”
“不好弄啊,英皇的杨老板是把她当玉女掌门人培养的,她的影视合约也在向太手里,大概率不会答应她演这种角色。”
“回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腾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喷,玉女?谁?不过确实可能是想太多了,张百芝现在拜了向太做干妈,又有英皇在后面,确实不太可能接和人设不符的角色。
“那其他演员有想法了吗?”
“男主的话,刘庆云?女主就用宫俪怎么样?奶奶的演员就找那个演裘千尺吧。”
“宫俪不合适吧,她已经是国际巨星了,估计不好压价。”
王腾还能不知道王胖子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宫俪不合适?难道舒七合适?还是邱豆豆?或者林细雨?
“她又没戛纳影后,大不了让她自带干粮拍咯,等卖了电影再支付呗。”
“人家能答应才怪。”
“靠我当然不行啦,我可以用阿舅你的名字做担保嘛。”王腾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真无耻啊!!!”王胖子被外甥的这个说法惊呆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早说了,舅舅的牛,外甥的头,你的名声也有我一半的。”正聊着呢,王腾眼角余光瞟到张白纸往这边走。
“阿舅,打个配合!”
说完朝王胖子挤挤眼睛,就指着他手里的剧本:“阿舅,你看我这本子,不说华语三金了,去欧洲三大也是能打一打的吧。”
“嗯,确实,这本子确实不错,尤其是姐姐这个角色,在夜店上班,性格早熟,又带点迷惘,演好了说不定能拿个华语女配奖。”
“是啊,就是这个年龄段肯拍夜店职业的靓女不好找啊。”
“没事,等阿舅这里拍完,回去帮你找找。”
一旁已经偷偷摸摸听了一会儿的张白纸忍不住了,故意脚步声重了一点。
“两位王导,我刚好像听你们说又有新剧本啦,不愧是港城闻名的快枪手王家啊,一部接一部啊。”
“………什么玩意就快枪手?哪来的外号?”舅甥俩都有点急眼了,谁在坏他们的名声!!!
张白纸满脸促狭:“狗仔说的啊,他们说舅舅7天拍魔教教主,外甥14天拍扬名立万,说你们是快枪手精神传承呢。”
王腾深呼吸几下,又灌了几口快乐水,才压下心里的郁闷,“之前不是还在聊挂名代拍嘛,怎么就换新闻稿了呢?”
张白纸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剧本给我看看呗,这里好无聊的。”
王腾这时候也忘了口花花的实行钓鱼计划了,直接就把剧本递过去了,还是王金说了一句注意保密,不要外泄。
张白纸点头表示自己懂规矩的。
《小偷家族》
很能引起遐想的名字。
千禧年香港,金融风暴的寒意还笼罩着深水埗旧唐楼,一间挤着萍水相逢陌生人的破屋里。
居住着失业的爸爸,
逃离家暴的妈妈。
无家可归的小偷弟弟。
被原生家庭冷落,去夜店上班的姐姐。
靠补贴救助,勉强撑着一切的奶奶。
还有意外捡回来的受虐妹妹。
凑成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户籍的拼凑家庭。
他们靠着打散工、回收废品,小偷小摸,填补温饱,在繁华的维多利亚港的阴影下抱团取暖。
偷来的泡面与咸鱼是日常的佳肴,破败的房屋是唯一的港湾,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藏起过往伤疤,用偷来的安稳维系虚假的亲情。
可当这个夹缝里的小家被现实撞破,温情与过错、救赎与罪责,最后也是迎来无处遁形的结局。
张白纸确实被这个剧本吸引了,她的原身家庭也是在社会最底层,父亲混江湖又好赌,母亲夜场出身,她自己13岁就跟着母亲在墨尔本洗盘子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