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熊熊烈火整整烤了好几分钟,隔着眼睑投进瞳孔的火光才消失。
夏知萤睁开眼时,眼前像是老式雪花屏一样,脑壳里一阵晕眩,差点儿站不稳脚。
“该死的幻境异能,谁准你变成她的样子了!”
氲满怒气的低吼从对面传来,她揉眼的动作顿住,脑子里瞬间活络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么?找死!”
被暴怒声吓到,她使劲儿睁开眼,赶在时烬再次发动异能前制止。
“等等!别烧我了,我是你老婆!”
黑色作战服完美勾勒出男人宽阔的肩线,往下是劲窄的腰身。
难得有机会能欣赏到时烬不同以往的风姿,这该死的男人却不让她再看了。
视线落在别处,显然是为了避开她的裸体。
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得了吧,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该死的污染种,不准你再玷污我家雌主!”
他吐字清晰,掷地有声。
尤其是“我家雌主”这个称呼,都给夏知萤听愣住了。
想过有朝一日能从他口中听见维护自己的话,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可下一秒,比刚才更甚的火焰便释放在她身上,宛若被点燃的油桶般。
“……”
她想说点什么,可是说点什么好呢?
时烬刚才的话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根本不是小统所谓的“睡觉”,他分明是遇到了能操控梦境的高等污染种,把自己当成污染种虚构出来,用来迷惑他的赝品了。
天大的误会,偏偏她还不能过多解释。
虽然就算是解释了,时烬大概率也不会相信。
夏知萤就这么站在烈火里,陷入了沉默。
生怕引火上身的小统尬笑道:
【呵呵呵,那个……宿主你别生气,你看时烬平时对你好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刚刚居然承认你是他雌主了哎!】
她没回答,稍加思索后才问:
【其他几个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和时烬一样的?】
小统只能看到男主是清醒,还是入睡状态。
连男主有没有在做梦都不知道,更何况是这种被污染种勾入幻境的情况。
分辨不出来也很正常。
脑海里静了几秒,响起小统又惊又喜的声音。
【还真有!宿主,纪斯彻现在也是入睡状态……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被困在高等污染种的幻境里了,要入梦他吗?】
不是沈聿有点可惜,但夏知萤还是决定入梦看看。
冷落了那条蛇许久,去看一眼也好。
如果又是个被困在幻境的犟种,大不了脱离梦境就行了。
至于时烬,瞧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想来是不会在污染种手上吃亏的。
灵魂骤然飘起,总算是从那团像是要焚灭一切的火焰里逃了出来。
这一次落地,周遭的环境变成了一片被浓雾缭绕的山洞。
黑色的雾气太浓,可视距离极短。
但她闻到了幽冷的沉木香气,自然也能认出这是纪斯彻的异能。
就是不知道,这条蛇是在搞什么名堂。
摸着黑缓步往前走,本以为要花点时间才能找到纪斯彻。
雾气里忽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速度极快,睫眼间便来到了面前。
银色蛇尾缠上她的身体,像是急不可耐,“咻”一下带她跨越数米,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之中。
木质香气一同拥上来,男人略显粗粝的手掌扣在腰侧,她本能地颤缩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表情都木住了。
怎么换了个梦境,被时烬烧没了的衣服也不见了呢?
低磁含笑的嗓音自头顶落下,带着揶揄,“瞧瞧,幻境里多了个什么。”
夏知萤先是恍然大悟。
哦,原来他也在幻境里啊。
再是眼角抽动。
不是……大哥你也知道你在幻境里啊,那你还敢把幻境里的人搂到怀里来?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不知道吗?
连人家S级的时烬都知道戒备,你一个3S的,上来就把弱点暴露给污染种?
她正疯狂腹诽着,男人忽然俯身凑近过来。
呼吸似蘸了水的羽毛般从耳垂擦过,“想什么呢,在心里骂我笨?”
又是一声轻笑,惹得夏知萤心尖发颤。
紧贴在她腰侧的手掌轻轻摩挲,沿着腰线往上滑动。
“幻境这点儿小伎俩,能瞒得过我?”
“我的异能可以锁定位置,追溯来源,只不过不忍心看它死那么快,陪它玩玩而已。”
男人风轻云淡的语气中透出绝对的自信,像是早已稳操胜券。
一边解释,一边毫不客气地描绘起她的身形曲线。
呼吸加重了几分,笑音喷薄上耳廓。
“我知道你不是污染种构造出来的……宝宝,你是自己进入我的梦境的,对吗?”
耳垂被湿软的东西舔了一口,酥麻的痒意令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却远不及心头荡起的震撼。
紧接着是纪斯彻刨根究底的询问。
“怎么样,改变主意了吗?”
“同意我做你的首位兽夫了吗?”
小统在她脑子里叫成尖叫鸡,【啊啊啊啊!宿主怎么办,咱们是不是暴露了!】
夏知萤用最快的速度稳住心神。
转身时勾住男人的脖颈,不顾胸前泄露的春色,直视着昳丽的容貌巧笑嫣然。
“哥哥,你怎么又妄想上了呢?”
幽紫色的瞳孔逐渐朝中间聚拢,凸起的喉骨在嗓间滑出性感的弧度。
她眉梢微挑,倾身凑近过去。
像刚才被蛇信舔舐时一样,垂眸在男人的喉结上舔了一口。
竖瞳瞬间聚成针状,蛇尾一圈一圈地绕上她的身子,冰凉的鳞片在肌肤上留下一路的颤栗。
但在大片凉丝丝的触感中,她感受到了唯二的炙热。
脑海中自动生成画面,令她好奇了许久的构造,总算是变得清晰起来。
干脆伸手摸了一把,不顾紫瞳中漫出的危险,继续挑衅道:
“哥哥这么喜欢我啊……是喜欢我聪明的样子,还是傻傻的样子呢?如果是——”
“都喜欢。”
突如其来的回答将她打断,后面的话也倏忽被两片唇瓣堵上。
蛇信精准勾住她的舌尖纠缠,蛇尾也越缠越紧,迫使她毫无保留地紧贴上男人坚硬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