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了一会儿,心里默默琢磨着。黑风坳人多势众,硬拼肯定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摸清黑风坳的情况,找到他们的首领,然后一击必杀。
他正琢磨着,忽然看见坳口走出来两个人。那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声音不大,但郑晓耳力极好,隐隐约约听见几句:
“……大当家说了,明儿就带人去鬼谷岭,把那和尚和那小子都宰了……”
“……二当家的仇,不能不报……”
“……听说那和尚是个高手,大当家说要请罗长老来……”
郑晓听到“罗长老”三个字,心里一凛。他想起沧阳郡城破那晚,听人说起过赤阳教有一个凝丹境前期的高手,名叫罗高程。难道黑风坳的大当家,跟赤阳教有关系?
他想了想,决定再摸一摸情况。他悄悄跟着那两个人,朝坳里走去。那两个人走到一间屋子前,推门进去。郑晓躲在暗处,看见屋里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大刀。
那中年男人看见那两个人进来,问:“打探得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人说:“大当家,打探清楚了。鬼谷岭上除了那小子和他爹娘,还有一个和尚。那和尚确实是个高手,二当家就是被他杀的。”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那和尚什么来路?”
那人说:“不清楚。听说是清水郡灵隐寺的僧人,赤阳教攻清水郡的时候,灵隐寺被烧了,他就四处游方。”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那两个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郑晓躲在暗处,看着那中年男人,心里默默琢磨着。那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黑风坳的大当家。他听那两个人说,大当家要请罗长老来,难道他跟赤阳教有勾结?
他想了想,决定再摸一摸情况。他悄悄跟着那中年男人,看他走进另一间屋子。那屋子里摆着一桌酒菜,中年男人坐下,自斟自饮。
郑晓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更多有用的信息。他想了想,决定先回去,等明天再说。
他施展疾风步,悄悄退出黑风坳,朝鬼谷岭掠去。他回到山寨,已经是深夜。他脱下夜行衣,躺在床上,心里默默琢磨着。
黑风坳的大当家跟赤阳教有勾结,还要请罗长老来。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等罗长老来了,他根本抵挡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念着:他一定要变得更强。
第二天傍晚,了尘和尚回来了。
他拄着禅杖,背着药篓,慢悠悠地走上山道。药篓里装着几把草药,还有一些米面油盐。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
郑晓正在山寨门口练刀,看见他回来,收刀站定:“大师,回来了。”
了尘和尚点了点头:“回来了。山下镇子还算太平,没被赤阳教的人祸害。贫僧买了些米面,又采了些草药,够用一阵子了。”
他说完,把药篓放下,从里面取出几包草药,递给郑晓:“施主,贫僧看你练功辛苦,这几味药是活血化瘀、固本培元的,你拿去熬水喝,能缓解筋骨疲劳。”
郑晓接过草药,沉默了片刻:“大师,你昨天下山,不只是采药吧?”
了尘和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施主眼尖。贫僧确实顺便打听了一下黑风坳的事。”
郑晓问:“打听到什么了?”
了尘和尚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黑风坳的大当家叫刘黑虎,是通脉境后期的修为。他手下有七八十个匪徒,其中有三个通脉境前期的头目。他确实跟赤阳教有勾结,听说他打算请赤阳教的长老罗高程来对付咱们。”
郑晓沉默了片刻:“罗高程是凝丹境前期的高手,他要是来了,咱们根本挡不住。”
了尘和尚点了点头:“贫僧也担心这一点。所以贫僧想了个办法。”
郑晓问:“什么办法?”
了尘和尚说:“贫僧打听到,罗高程虽然修为高,但为人自负,喜欢独来独往。他要是来鬼谷岭,多半不会带太多人。咱们可以设下埋伏,在他来的路上伏击他。”
郑晓想了想:“伏击凝丹境前期的高手,风险太大了。万一失手,咱们都得死。”
了尘和尚说:“贫僧知道。但咱们没有别的办法。要是等罗高程来了,咱们连伏击的机会都没有。”
郑晓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大师说得有理。那咱们就赌一把。”
了尘和尚说:“贫僧已经想好了埋伏的地点。鬼谷岭以西二十里处,有一处狭窄的山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咱们可以在那里设下埋伏,等罗高程经过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郑晓想了想:“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了尘和尚说:“贫僧打听到,刘黑虎明天就会派人去请罗高程。罗高程要是来,最快后天就能到。咱们明天晚上动身,提前埋伏在山道两侧,等罗高程来。”
郑晓点了点头:“好。明天晚上动身。”
了尘和尚又说:“施主,你修为虽高,但毕竟只是通脉境前期。罗高程是凝丹境前期,比你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你跟他正面交手,胜算不大。贫僧建议,你负责远程射箭,干扰罗高程;贫僧负责近身缠斗,寻找机会。”
郑晓想了想:“好。我射箭,你近身。”
了尘和尚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动身,后天凌晨埋伏,等罗高程来。”
两人商议完毕,各自散去。
第二天白天,郑晓照常练功。他练了一个时辰惊鸿刀法,又练了一个时辰疾风步。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些,但离刀意还差得很远。
他心里默默琢磨着:要是他能练成刀意,面对罗高程,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他现在连刀气的门槛都没摸透,更别说刀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他决定把精力放在明天的伏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