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说:“大师,上车吧。”
了尘和尚点了点头,上了马车,坐在车辕上。
郑晓跳上车辕,接过缰绳,赶着马车,朝山下驶去。马车驶出山寨,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座简陋的庙宇还立在山上,门口的松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不再看。
马车驶下山道,朝北边驶去。山路崎岖,马车走得缓慢。郑晓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走了三天,一路避开大路,专挑小路走。沿途经过几个村庄,但都破败不堪,有的被赤阳教洗劫过,有的被土匪占据,一片荒凉。郑晓不敢多留,赶着马车继续赶路。
第四天,他们进入青州地界。青州是大齐的一个州,比沧阳郡繁华不少。但赤阳教的势力也蔓延到了这里,沿途不时能看见赤阳教的旗帜。
郑晓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路走。他白天赶路,晚上找隐蔽的地方歇息。他每天练功,修炼惊鸿刀法和疾风步。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在稳步提升,但离刀意还差得很远。
这天傍晚,他们走到一处山谷。山谷里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两岸长满了野花。郑晓勒住马车,让爹娘和妹妹下车歇息,自己也跳下车,走到溪边洗了把脸。
他正洗着脸,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他抬起头,朝山谷入口望去,只见两骑快马正朝这边驶来。那两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挂着兵器,看起来像是武者。
郑晓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两个人。他忽然瞳孔一缩——那两个人,正是龙应明和白荣哲。
龙应明是锻骨境后期的修为,白荣哲是通脉境初期的修为。他们当初在沧阳郡城被郑晓打成平手,后来逃走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来了青州。
龙应明也看见了郑晓。他勒住马,脸色一变:“郑晓?你怎么在这儿?”
郑晓站起身,握紧腰刀:“龙应明,我找你很久了。”
龙应明脸色阴沉:“你找我?你想干什么?”
郑晓说:“你当初带人上门找我麻烦,我杀了你大部分随从,你逃走了。后来你又请白荣哲来找我报仇,打成平手,又逃走了。今天,咱们该做个了断了。”
龙应明咬了咬牙:“郑晓,你别得意!我现在是锻骨境圆满,白兄是通脉境中期,我们两个人联手,你未必是对手!”
郑晓冷笑一声:“那就试试。”
他说完,拔刀出鞘,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朝龙应明冲去。龙应明慌忙拔刀格挡,但郑晓的刀势太快,一刀劈在他的刀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手里的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踉跄后退几步,脸色大变:“你……你突破到通脉境了?”
郑晓没有回答,又是一刀劈向龙应明的脖子。龙应明慌忙侧身躲避,但刀锋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划开一道口子。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
白荣哲见状,拔出长剑,冲上来挡住郑晓。郑晓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劈向白荣哲的手腕。白荣哲慌忙缩手,但刀锋还是擦着他的手腕划过,划开一道口子。
他闷哼一声,后退几步,脸色凝重。他没想到,郑晓的实力居然提升了这么多。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不在他之下了。
郑晓没有停手,又是一刀劈向白荣哲的胸口。白荣哲慌忙举剑格挡,但那一刀力道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手里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踉跄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跑。龙应明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白荣哲一起跑。
郑晓追了两步,从背上取下猎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瞄准龙应明的后背。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一松,箭矢破空而出,射穿了龙应明的后心。
龙应明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郑晓又抽出一支箭,瞄准白荣哲的后背。白荣哲跑得更快了,但郑晓的箭术已经圆满,三百步内百发百中。他手指轻轻一松,箭矢破空而出,射穿了白荣哲的后背。
白荣哲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郑晓放下猎弓,走过去,看着两人的尸体,心里默默琢磨着。龙应明和白荣哲,终于死了。他心里的恩怨,终于了结了。
他蹲下身,在两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一些银票和几本秘籍。他数了数银票,一共一千多两。他把银票收进储物空间,又翻看了一下那几本秘籍,都是一些低阶的功法,没什么用。
他站起身,转身走回马车旁。韦丽正站在马车旁,脸色煞白。她看见郑晓回来,问:“晓儿,你没事吧?”
郑晓说:“娘,我没事。咱们走吧。”
他跳上车辕,赶着马车,继续朝北边驶去。马车驶出山谷,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龙应明和白荣哲的尸体还躺在山谷里,被夕阳的余晖笼罩着。
他转过头,不再看。
了尘和尚坐在车辕上,闭目打坐,像是没看见刚才那场厮杀。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轻声说:“施主,杀业又重了一层。”
郑晓没有回答,只是赶着马车,继续赶路。
进入青州地界后,路面比之前宽了不少。又走了一日,黄昏时分,青州城那厚重的青灰色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口排着长队,进城的百姓、商贩、脚夫挤作一团。守城兵卒挎刀巡视,不时盘查形迹可疑的人。赤阳教虽未正式打进青州,但“沧阳郡陷落、郡守李帮阳战死、都督向天问阵亡”的消息早已传开,城里气氛说不出的紧。
郑晓把马车排在队尾,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青州比沧阳郡大得多。”郑和叼着旱烟,低声说了一句。
“大归大,乱起来一样保不住命。”郑晓回了一句,手却始终没离腰刀。
轮到他们进城时,兵卒拦下马车,扫了一眼:“哪来的?进城干什么?”
郑晓平静答道:“沧阳郡逃难出来的,家里老小要去北方投亲,想在青州歇几天,买点干粮和药材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