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恙捏着水晶高脚杯的手指收紧，杯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
杯子里的罗曼尼康帝跟着晃荡，溅出几滴红色的酒液，落在法拉利光洁的引擎盖上。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楚无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他们算力比我们强多少？”
“一百倍！不，起码三百倍！”秦时明在电话那头急得直拍大腿，“老板，这是降维打击，我们这几台破服务器根本扛不住啊！”
楚无恙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降维打击？
巧了，本少爷最擅长的也是降维打击。
“你先在公司泡杯枸杞茶喝着，剩下的交给我。”
楚无恙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苏红袖靠在车门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遇到麻烦了？这江州地界上的事，姐姐的情报网还能帮上点小忙。”
她吐出一个烟圈，姿态慵懒。
“用不着。”
楚无恙把酒杯随手放在车头上。
“一群喜欢在网上乱蹦跶的企鹅而已，我去给他们拔拔毛。”
他冲苏红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一直停在几十米外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拉开，楚无恙一头钻进宽敞的后座。
“阿大，开车，下山。”
劳斯莱斯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黑色的猛兽，顺着盘山公路疾驰而下。
楚无恙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意念微动。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视网膜上铺开。
“系统，定位刚才攻击‘字节跳动’服务器的数据源物理地址。”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面板上飞速滚动，最终定格。
【目标建筑】：江州市汇金科技大厦b座18层（企鹅公司江南省分部数据处理中心驻地）
【当前状态】：机房满负荷运转，正在对宿主名下产业发起毁灭性网络攻击。
【产权所有人】：江州本地包租公，钱多多。
【近期转折】：**半小时内，该数据中心将因为招惹宿主，遭到物理层面的连根拔起。**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楚无恙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玩商战？玩黑客攻防？
在老子这种千亿神豪面前，那些在键盘上敲代码的手段，未免太含蓄了。
楚无恙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老妈首席秘书许静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声就被接起。
“静姐，叫醒法务部和投资部的人，来活了。”
楚无恙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语速飞快。
“江州市汇金科技大厦b座，整栋楼的产权，十五分钟内我要看到它挂在我的名下。”
电话那头的许静连问都没问一句为什么。
“明白，少爷。按市场价还是溢价？”
“直接砸三倍溢价，告诉那个叫钱多多的房东，不想明天破产就赶紧签字交接。”
“好的少爷，电子合同和产权证明会在十分钟内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挂断电话，楚无恙拍了拍前排的驾驶座。
“阿大，导航，汇金科技大厦。”
深夜的江州市主干道上，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护卫着劳斯莱斯，一路狂飙。
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刹车声在汇金科技大厦楼下同时响起。
阿大率先推开车门，八个身高两米、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散开，控制了入口。
楚无恙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进了旋转玻璃门。
大堂里的四个保安正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
看到一群黑衣壮汉闯进来，保安队长吓得赶紧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办公楼，大半夜的不许进！”
楚无恙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口。
阿大上前一步，直接把保安队长伸出来阻拦的手臂格挡开。
“叮咚。”
楚无恙的手机响了一声。
许静发来的红头产权电子证明已经稳稳躺在邮箱里。
楚无恙把手机屏幕在保安队长眼前晃了一下。
“看清楚上面的红章。从十分钟前开始，这栋楼连同你脚下踩的这块地砖，都姓楚。”
保安队长瞪大了眼睛，看着文件上那个刺眼的“楚无恙”三个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整栋楼？大半夜的买下来了？！
楚无恙走进电梯，按下18层的按钮。
电梯门在一群保安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合上。
“叮——”
18层到了。
刚出电梯，迎面就是一扇厚重的指纹密码防盗玻璃门。
玻璃门后，还能听到阵阵键盘敲击声和男人兴奋的叫喊声。
“加把劲兄弟们！他们的防火墙马上就要崩溃了！”
“干完这一票，老板答应的半年奖金就到手了！”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大平层里摆满了一排排闪烁着蓝绿光芒的服务器机柜。
七八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输出。
大门旁边站着两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内部安保。
看到楚无恙等人，安保立刻抽出甩棍，隔着玻璃门大声警告。
“企鹅公司重地！没有门禁卡马上退后！”
楚无恙连废话都懒得说，偏头看了阿大一眼。
阿大心领神会，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犹如一柄攻城锤。
“轰——哗啦！”
那扇号称能防弹的钢化玻璃门，硬生生被阿大一脚踹碎了。
无数玻璃渣子像暴雨一样散落一地。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18层。
里面的程序员吓得齐刷刷扔掉手里的鼠标，惊恐地转过头。
那两个内部安保刚举起甩棍，就被几个黑衣保镖上前一步，直接按在地板上摩擦。
楚无恙踩着满地的玻璃渣，闲庭信步地走进机房。
机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像是一群马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你……你们是谁！这是违法入侵！”
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机房主管站了起来，色厉内荏地大喊。
“我们是企鹅公司的重要数据节点！破坏这里你们赔得起吗！”
楚无恙走到一排正在疯狂运算的服务器机柜前。
他抬头看了看那些闪烁得像跑马灯一样的指示灯，嫌弃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是你们的房东。”
楚无恙转过身，看着那个吓得双腿打颤的主管。
“你们涉嫌在我的地盘上搞非法网络攻击，严重违反了租赁合同。”
“我现在单方面宣布，解除你们的租赁协议，并没收所有作案工具。”
主管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神仙房东？
大半夜踹门进来，张口就是解除租赁合同？
“你……你别乱来！这里面的数据价值几个亿！”
主管看着楚无恙走向机房尽头的主配电箱，声音瞬间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楚无恙根本没搭理他。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黑色配电箱前，伸手拉开铁门。
里面是错综复杂的粗大电缆。
“商战是吧？”
楚无恙两只手分别抓住两把最粗的总电源线缆。
“ddoS攻击是吧？”
他脚下踩着配电箱底座借力，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咔哒！”
主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嗤啦——！”
伴随着一连串蓝色的电火花在半空中炸开。
楚无恙硬生生把机房的主电源线缆，从根部全部拔了下来！
上一秒还轰鸣作响的服务器机群，在一瞬间发出一声濒死的长音。
所有的指示灯集体熄灭。
电脑屏幕瞬间变成了一块块黑板。
整个18层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线烧焦的刺鼻橡胶味。
那群刚才还在叫嚣的程序员，此刻站在黑暗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楚无恙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秦时明的号码。
“老秦，那边的攻击停了吗？”
电话那头，秦时明的声音都在打着摆子。
“老……老板！停了！全停了！”
“对方所有的肉鸡节点和核心Ip，在一瞬间全部下线了！”
“老板，你到底是写了什么神仙防火墙代码？连企鹅的攻防实验室都能秒杀？”
楚无恙在黑暗中咧嘴一笑。
“我没写代码。”
“我把他们机房的总电源线给拔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秦时明的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二维码。
物理拔网线？
这特么才是商战的最高境界啊！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把我们的服务器重新拉起来，抓紧测试。”
楚无恙挂断电话，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芒往外走。
路过那个瘫坐在地上的机房主管时，楚无恙踢了踢他的脚尖。
“明天天亮之前，带着你们这些破烂滚出我的大楼。”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解决了心头大患的楚无恙，睡了个自然醒。
他神清气爽地吃完老妈准备的豪华早餐，单肩挎着书包，打车去学校。
走在平海高中的林荫道上，连路边的麻雀看着都比平时顺眼。
楚无恙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进高三一班的教室。
平时这会儿正是大家吵吵闹闹抄作业的时候。
今天却反常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楚无恙抬起头，视线扫向讲台。
讲台上站着一个穿着修身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的年轻女人。
新来的班主任，沐雪。
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全校公认的冰山美女老师。
此刻，沐雪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白皙的俏脸黑得像锅底。
“啪！”
她把粉笔重重地拍在讲桌上，粉笔灰溅得到处都是。
全班同学吓得齐刷刷缩紧了脖子。
沐雪伸出葱白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刚跨进教室后门的楚无恙。
“楚无恙！你昨天下午旷课，今天早读又迟到！”
“你真把学校当成你家的后花园了是不是！”
楚无恙停下脚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昨晚大半夜跑去搞物理商战，今天早上确实没起得来。
“那什么……沐老师，我昨天肚子不舒服……”
楚无恙刚想拿老套路糊弄过去。
沐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着。
“编！你接着编！”
“你今天不用回座位了！”
沐雪拿起教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到楚无恙面前。
“我告诉你楚无恙，你这态度太恶劣了！”
“今天晚上，我要亲自去你家进行家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