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重达数吨的合金防爆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瞬间将外面的嘈杂彻底断绝。
这间训练室宽敞空旷,四周的墙壁全部由能吸收冲击力的黑色重石砌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摆放着的那张散发着浓郁蓝色寒气的深海灵玉床。
床榻足有三米宽,玉质通透无瑕,一缕缕精纯的灵力白雾在床面上空盘旋,凝而不散。
苏绝一双旧拖鞋甩飞,整个人如释重负地扑了上去。
大字型趴在柔软且冰凉的蚕丝垫上,舒服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哼。
【叮!检测到宿主躺在校长专属的顶级深海灵玉大床上!】
【环境评级:天阶极品聚灵地!】
【挂机收益迎来爆发式加成!】
【当前每分钟自动增长七十五年修为!】
真气在经脉里疯狂涌动,宛如万马奔腾,迅速填补着他那浩瀚的丹田。
苏绝对着头顶的奥特曼面具吹了一口气。
“小爱管家,这床真是不赖,顾校长还挺懂享受生活。”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用后背对着站在床边的楚狂人。
楚狂人看着完全把自己当成度假客的苏绝,英气逼人的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她双拳一握,指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一双长腿微微弯曲,小麦色的皮肤在冷光下反射出健美的光泽。
“小子,我承认你很有骨气,但武考状元的骄傲在魔都大学可不值钱。”
楚狂人吐气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狂野的压迫感。
“本学姐现在是武师三阶巅峰,一会儿打疼了,记得大声喊救命。”
“我可不想第一天就把新来的陪练送进校医院躺着。”
她这一拳,足足动用了九成的真气力量。
在学校大大小小的切磋中,她靠着这一招不知砸裂了多少天才的合金护盾。
她甚至已经想好,等会儿这小子如果哭着求饶,她要用什么姿势去嘲笑他。
“废话真多。”
苏绝的声音隔着面具,显得沉闷。
“你动静小点,别把我刚睡热乎的床震凉了。”
“打吧打吧,打完我还要继续睡呢。”
楚狂人的凤眼里燃起两卷熊熊烈火。
“狂妄!今天非得让你吃点苦头!”
她大喝一声,体内的武师气血在一瞬间全面爆发,整间训练室的温度因为她散发出的气浪而急剧上升。
“天崩拳!”
楚狂人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力量感十足的弧线。
那只带着刺耳音爆的拳头,裹挟着千斤重压,直奔苏绝的后背中心狠狠砸下!
拳风呼啸,连空气都被压缩发出一声低沉的闷雷。
躺在床上的苏绝,连挪动一下屁股的打算都没有。
就在拳头即将临体的一微秒,他皮肤表面自动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护体罡气。
罡气凝实,宛如一层由纯金打造的外壳。
“当——!”
一声钟声般的巨响在训练室内炸裂,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摇晃。
楚狂人只觉得自己一拳砸在了一座千丈高的精铁山峰上。
“怎么可能?!”
她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还没等她收招,一股比她拳力狂暴十倍的反震巨力,排山倒海般顺着她的手腕倒灌进来!
“咔咔咔——”
剧烈的撞击力让她的指关节发出一阵酸倒大牙的错位声。
那种暴烈的反作用力,如同一道高压电,顺着她的指骨一节节往上爬。
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楚狂人咬紧牙关,口腔里泛起一抹铁锈味的血腥气,但好胜的心思让她根本不肯停手。
楚狂人高挑的身躯被这股反震力弹得连退了十几步,战术靴在坚硬的重力地板上踩出一串漆黑的擦痕。
她的整条右臂已经完全麻木,连抬起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黑重石堆砌的墙壁上,大片大片的符文在这可怕的碰撞声中亮起红光。
“好厚的乌龟壳!再来!”
她娇喝一声,两条长腿在地上连点,身形快成了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
“天崩腿!”
“崩山掌!”
楚狂人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雌豹,一记记重拳、重腿和各种压箱底的攻击武技,狂风暴雨般砸向苏绝的后背。
“当当当当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得像是在打铁。
然而,无论她怎么狂轰滥炸,那层暗金色的护体神芒连一丝颤动都没有,甚至连一丁点皮都破不开。
反而是那股大圆满宗师级别的罡气,每次都将她的力量成倍反弹回去。
楚狂人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承受着自残般的痛苦。
门外的张震和那群还没走的新生,甚至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沉闷鼓点声,像是巨兽在用胸膛撞击铜钟。
短短一分钟,她已经砸出了上百拳、踢了近百腿。
她感觉自己的臂骨和腿骨快要在这股反震力下被彻底震裂。
“呼……呼……呼……”
楚狂人双膝一软。
她整个人软瘫在灵玉大床的床沿上,饱满的曲线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起伏。
大片大片的汗水从她小麦色的额头上滑落,顺着锁骨打湿了衣襟。
她已经到了极限。
体内最后一丝气血真气也在刚才的疯狂轰炸中消耗得一干二净。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楚狂人浑身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发出因体力彻底透支而产生的疲惫低呼。
她两只手死死扒着床沿,长腿在不停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使不出一星半点。
那张狂野英气的俏脸上,写满了崩塌的傲气与不解。
自己一个大三战力榜前十的武师境,打了整整一分钟。
结果人家在床上睡了个午觉,翻了个身。
自己却被累得像条死狗一样,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苏绝在睡梦中挪了挪脖子。
楚狂人那些经过护体罡气过滤后的“力道”,让他觉得发痒。
他不满地睁开眼,推开头顶上的奥特曼面具。
苏绝翻了个身。
他用一种慵懒到了顶点的目光,看着坐在地毯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红发学姐。
“你这攻击力,连给我背部按摩的力度都不够啊。”
苏绝揉了揉眼睛,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嫌弃。
“大姐,你是不是中午没吃饭?按得我连骨头都没松下来,真是不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