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破产了。”
“给我找个工作，年薪，不能低于一千万。”
女人的声音像是在陈述某种无可违逆的圣旨。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张纯黑色的烫金名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京城林氏投资集团·执行总裁：林婉清】
名字倒是挺秀气，但这气场，简直像个刚打完胜仗回来收缴战利品的女将军。
直播间里的水友，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弹幕直接炸了。
【弹幕】：“卧槽！一千万年薪？这女的当自己是印钞机啊？”
【弹幕】：“林氏投资集团？那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产业！她真破产了？”
【弹幕】：“连劳斯莱斯都开出来了，这叫破产？有钱人的破产是不是跟我们理解的不太一样？”
苏泽没理会弹幕的喧嚣，目光落在林婉清那张绝美的冰山脸上。
【系统提示：正在对目标人物“林婉清”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进度：10%……50%……90%……】
苏泽挑了挑眉。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扫描速度这么慢。
【扫描完毕！】
两行闪烁着刺眼金光，甚至还带着几分血色的字体，在林婉清头顶缓缓浮现。
【姓名】：林婉清
【年龄】：24岁
【表面属性】：京城林家弃女，刚刚被家族夺权赶出公司，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冰山女总裁。
【隐藏天赋】：？？？（需特定场景触发，暂无法完全解析）
【天赋解析】：她拥有远超常人的双重人格潜质与极度恐怖的金融直觉，但目前该天赋被某种严重的心理障碍死死锁住！
【最佳匹配职业】：数据收集中……建议宿主进行二次深度接触。
看着这一连串的问号和乱码。
苏泽捏着名片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系统这是卡bug了？
还是这女人的水太深，连外挂都得读条？
“怎么样，苏老板？”
林婉清见苏泽半天没说话，眉头微蹙。
她那双踩着红底高跟鞋的长腿微微交叠，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我赶时间。”
“只要你能帮我拿到一家上市公司的控制权，中介费，我开一千万。”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抽出一支万宝龙钢笔，“唰唰”签下名字，直接拍在桌上。
那是一张空白支票，盖着私章。
豪横得一塌糊涂。
苏泽看着那张支票，把手里没吃完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他拿起笔，用笔尾把支票推回林婉清面前。
“林总，我这儿规矩。”
苏泽笑得很灿烂，但眼神却深不见底。
“奇葩客户，当场解决。”
“高端局，得排队。”
他指了指门外。
“我这匹配需要点时间。”
“你这张支票先收好，三天后，同一时间，你再来。”
林婉清冷冷地看着苏泽。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把送到嘴边的一千万往外推？
“好。”
林婉清没有纠缠，干净利落地收起支票。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三天后见，苏泽。”
就在林婉清即将跨出玻璃门的瞬间。
“砰！”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人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从外面猛地撞了进来。
那人跑得太急，一头撞在林婉清的肩膀上。
林婉清被撞得一个踉跄，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门口的两个退役特种兵保安立刻拔出甩棍，就要上前拿人。
“别碰我！”
撞人的青年像受惊的野狗一样嘶吼着。
他死死抱着一个脏兮兮的蛇皮口袋，连滚带爬地冲进店里，直接扑倒在苏泽的办公桌前。
“苏神！救命！求求你给我找个活儿！”
青年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和脱水而嘶哑得像砂纸。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污垢和伤痕的脸暴露在直播镜头下。
苏泽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乐了。
“哟。”
苏泽靠在椅子上，转了转手里的碳素笔。
“这不是咱们江城出了名的阔少，楚天骄楚大公子吗？”
直播间里的老粉瞬间认出了这张脸。
【弹幕】：“卧槽！楚天骄？那个天天在网上晒跑车和游艇的富二代？”
【弹幕】：“他怎么这副鬼样子？这是刚从叙利亚逃难回来吗？”
【弹幕】：“你们没看新闻吗？楚家上个月被跨国财团做空，一夜破产了！他爸跳楼未遂现在还在IcU呢！”
【弹幕】：“这富二代以前可狂了，还在网上嘲讽过咱们苏神是黑中介呢，报应啊！”
楚天骄死死抓着桌角，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开着法拉利泡网红的嚣张气焰？
“苏老板……我错了，我以前有眼无珠，我不是人！”
楚天骄竟然直接举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啪！啪！”
力道之大，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债主悬赏三百万要我一条腿……我爸还在医院等着钱交手术费……”
楚天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只要能赚钱，让我干什么都行！”
“挑大粪、扫大街、哪怕去中东当沙包我也愿意！”
苏泽看着地上这摊烂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出了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正在对目标人物“楚天骄”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完毕！】
两行闪烁着诡异绿光的字体，在楚天骄乱糟糟的头发上跳了出来。
【姓名】：楚天骄
【年龄】：23岁
【表面属性】：破产富二代，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曾经花钱如流水，现在连个馒头都买不起。
【隐藏天赋】：极限微操与垃圾分类变现天赋！
【天赋解析】：他常年沉迷于各种高端机械表的拆解和精密的微型乐高拼装，手指神经极为发达，能完成显微镜级别的精准剥离！同时，他对废弃物的价值有着近乎变态的直觉嗅觉！
【最佳匹配职业】：城市电子废料回收大亨/废品提炼狂魔！
看着这个解析，苏泽没忍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堂堂一个富二代，天赋点全加在收破烂上了？
苏泽清了清嗓子，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
“擦擦。”
苏泽敲了敲桌子，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
“去中东当沙包？你这身板，连人家一发流弹的十分之一都扛不住，去了也是浪费机票钱。”
楚天骄胡乱抹了一把脸，充满希冀地看着苏泽。
“那……那苏老板，我能干啥？”
“你手挺稳啊。”苏泽盯着他那双虽然脏，但手指修长的手。
楚天骄愣了一下。
“我……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喜欢自己拆百达翡丽和陀飞轮手表玩，拆了几百块，手是挺稳的……”
直播间的水友听得直翻白眼。
【弹幕】：“这就是有钱人的枯燥生活吗？拆几百块百达翡丽练手？”
【弹幕】：“真想顺着网线过去给他两拳！”
苏泽点了点头。
他指着门外，江城城郊的方向。
“城东三十公里，有个本市最大的废旧电子垃圾填埋场。”
苏泽看着楚天骄那张茫然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收破烂吧。”
这句话一出，整个职介所安静了。
楚天骄的眼睛猛地瞪大，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屈辱。
他可是楚家大少爷！
就算破产了，骨子里的骄傲也让他无法接受去垃圾堆里捡破烂这种事！
“你……你耍我？”楚天骄咬着牙，拳头死死捏紧。
“爱去不去。”
苏泽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我话放在这。你只要去那个垃圾场，三天之内，我保证你能赚够你爸的手术费。”
“如果不去，你今晚出门就会被债主打断腿。”
楚天骄浑身一颤。
他看着苏泽那张平淡无奇的脸，脑海里闪过在医院里插着呼吸机的父亲。
屈辱和生存的本能，在脑海里疯狂交战。
足足过了一分钟。
楚天骄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那个脏兮兮的蛇皮口袋。
“我去！”
他咬着后槽牙，眼珠子通红地冲出了职介所。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大爆发。
【弹幕】：“哈哈哈哈！富二代去收破烂！这剧情太下饭了！”
【弹幕】：“苏神这绝对是在公报私仇！虾仁猪心啊！”
【弹幕】：“收破烂三天能赚几十万的手术费？主播这次牛吹大了吧？”
苏泽没理会弹幕，直接下播。
第二天清晨。
城东电子垃圾填埋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重金属和塑料烧焦的味道。
楚天骄戴着从路边捡来的一副破橡胶手套，站在一座由废旧电脑主板、手机零件堆成的小山前。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镊子。
这镊子是他花了两块钱在五金店买的。
他拿起一块长满绿毛的废旧主板。
原本满是屈辱和绝望的眼睛，在盯住主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时。
突然变了。
一种诡异的专注感，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块废塑料。
而是一块他曾经拆解过无数次的顶级陀飞轮机械表芯！
“嗖！”
楚天骄的手，动了。
他右手握着镊子，在主板上方化作了一道精准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