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盲音在空旷的职介所里回荡。
苏泽随手把那部用来监听战况的加密手机扔在桌面上。
李斯那歇斯底里的崩溃咆哮，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着绝望的余韵。
“游戏结束。”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极具野心的弧度。
精英联盟倒了。
这个盘踞在江城乃至整个江南省中介行业十几年、垄断了百分之八十常规招聘网络的庞然大物。
在短短八天内，从内到外，被彻底瓦解。
树倒猢狲散。
李斯被查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业界疯传。
整个江南省的中介和高端猎头市场，瞬间出现了一个庞大、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真空期。
无数企业找不到合适的员工，无数求职者失去了投递简历的渠道。
这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巨大肥肉，现在正毫无防备地摆在苏泽的面前。
“胖子，婉清。”
苏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眼神里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锐利。
“干活了！”
苏泽大步走到那台主控电脑前。
这台电脑连接着他那个拥有千万真实活人粉丝的**速视**账号后台。
“啪嗒、啪嗒。”
苏泽的双手在机械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拉出一片残影。
没有任何花哨的配图，也没有矫揉造作的宣传语。
只有纯黑底色上的几行白字。
五分钟后。
苏泽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发布！】
这则名为《星火百大奇人招募计划》的帖子。
在发布后的短短一分钟内，直接触发了平台系统的 S 级流量池警报，瞬间冲上了全网热搜置顶第一名！
文案的内容，如同惊雷一般，毫无防备地炸响在无数网民的手机屏幕上。
【星火职介所，全网急招 “偏科天才”！】
【无论你被这个社会定义为什么样的普通人。】
【无论你有怎样的精神疾病，是被迫害妄想症，还是重度强迫症。】
【只要你在某一方面‘偏科’到了极致，哪怕你只会发呆，只会做白日梦！】
【星火职介所，照单全收！】
【保底年薪，一百万起步！绝不画饼！上不封顶！】
这则招募令一出。
全网，彻底疯了！
网络世界就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当量千万吨的深水炸弹，掀起了滔天巨浪！
百万年薪！照单全收！
这哪里是招募令，这简直是在向所有被生活压弯了腰、被世俗眼光鄙视的小人物们，发出的终极狂欢邀请函！
星火职介所的官方直播间，虽然没有开播。
但黑屏状态下的在线人数，在短短十分钟内，直接突破了三百万！
公屏上的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弹幕】：“卧槽卧槽卧槽！！！一百万年薪保底？！”
【弹幕】：“苏神这是要包揽全天下的奇葩吗？我从小特别能吃辣，吃魔鬼椒跟吃糖一样，这算偏科到极致吗？！”
【弹幕】：“我打字速度极快，擅长对线辩论，一人应对多人论战，这算不算人才？苏神快看看我！”
【弹幕】：“疯了！我刚看到精英联盟破产的新闻，苏神这是要直接一统中介江湖啊！”
【弹幕】：“兄弟们别发弹幕了！快去投简历啊！星火的官网邮箱快进不去了！”
前台。
林婉清戴着那张纯白色的无脸面具，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操作。
“老板！”
林婉清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紧张。
“我们的官方企业邮箱，在过去五分钟内，接收了超过十五万份简历！”
“服务器的承载量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带宽要被挤爆了！数据流正在发生严重拥堵！”
王胖子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像瀑布一样疯狂刷新的邮件提示。
他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死死扒着桌子边缘。
“老苏……”
胖子脸上的肥肉剧烈地哆嗦着。
“咱们这回是真把天给捅破了…… 这全华夏的网民都在往咱们这投简历啊！”
苏泽靠在电竞椅上，看着这疯狂的一幕。
他伸手端起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水。
“慌什么。”
苏泽放下杯子，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才是刚刚开始。”
“婉清，把备用服务器全部打开，分流处理。只要符合‘奇葩’标准的，先初筛出来。”
就在整个网络世界因为这纸招募令陷入绝对的狂热。
无数网民红着眼睛，疯狂点击鼠标发送简历的时候。
江城老街上。
“吱 ——！！！”
一阵刺耳、甚至带着几分嚣张的刹车声，在星火职介所门外猛地响起。
声音之大，硬生生盖过了街头巷尾的喧闹。
一辆骚包、通体贴着粉色亮片水钻膜的限量版埃尔法保姆车。
霸道地横停在了星火职介所的正门口。
车身直接挡住了整条街道一大半的通行路线。
“哗啦。”
保姆车的电动滑门被拉开。
四个戴着黑墨镜、穿着紧身黑西装、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彪形大汉。
面无表情地跳下车，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熟练地在车门两侧站成两排。
紧接着，两个手里拿着化妆包和遮阳伞的助理，小跑着凑到车门边。
一只穿着限量版潮牌运动鞋的脚，傲慢地踏出了车厢。
一个头发染成惹眼的奶奶灰、穿着一身闪瞎眼的银色亮片西服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脸上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超大蛤蟆镜，下半张脸则被一个黑色的明星同款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正是当下热度极高的顶流男星 —— 凌宸。
凌宸刚一下车。
就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他从助理手里扯过一块喷着浓烈香水的丝绸手帕，捂在鼻子上。
对着老街的空气，用力地扇了扇，仿佛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让他作呕的毒气。
“这什么破地方，一股穷酸味。”
凌宸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他根本没有理会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在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
大摇大摆地走向星火职介所。
“砰！”
职介所那扇刚修好没几天的防弹玻璃门，被走在前面的保镖粗暴地一把推开。
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凌宸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直接跨进了职介所的大门。
他没有摘口罩，只是随意地把架在鼻梁上的蛤蟆镜往下扒拉了一点。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带着浓浓的轻蔑，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这间三十平米的破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办公桌后的苏泽身上。
“你就是那个最近在网上很火的老板？”
凌宸扬起下巴，语气嚣张，甚至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他踩着名牌鞋，走到苏泽的办公桌前。
用戴着好几个浮夸戒指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礼貌地 “笃笃” 敲了两下。
“废话少说。”
凌宸看着苏泽，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傲慢。
“给我找个来钱快、不用背台词。”
他冷哼了一声，微微倾身。
“还有无数粉丝在下面为我尖叫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