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楼梯口的阴影里。
那双戴着微光夜视仪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杀手代号“毒蛇”。
国际暗网杀手排行榜,稳居第十的顶尖猎食者。
一千亿美金的悬赏,足以让他在完成这一单后,买下加勒比海的一个私人岛屿,舒舒服服地躺到下辈子。
毒蛇从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里,缓慢地拔出了一把加装了特制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他像一只贴着墙皮的无声壁虎。
顺着铺了地毯的实木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潜行。
他的呼吸频率被刻意压低到了每分钟四次。
脚底的特制软胶战术靴,踩在台阶上,甚至连一丝微弱的摩擦声都没有发出。
毒蛇对自己的潜行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刚才潜入这栋小楼时,他轻松绕过了外围所有的红外线感应器和高清摄像头。
现在。
他的枪口,已经稳稳地锁定了坐在电竞椅上的苏泽。
“一千亿,太好赚了。”
毒蛇在心里冷笑一声。
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需要轻轻施加三磅的压力。
那个男人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然而。
他并不知道,在这个看似毫无防备的楼道里。
站着一个比任何红外线、比任何雷达都要恐怖的怪物。
瞎子陈算,就站在楼梯转角处的黑暗中。
他没有戴夜视仪,那双无神的盲眼空洞地看着虚空。
但在他的大脑深处。
那台“多线程大数据因果推算脑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恐怖功率全速运转。
“心率,一分钟六十次。”
“左脚落地重量比右脚轻两克,左膝受过贯穿伤。”
“战术服纤维摩擦频率,判断出他准备抬起右臂……”
陈算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无声地念叨着一长串数据。
在普通人听来绝对死寂的空气。
在陈算的耳朵里,却变成了一张清晰到毫米级别的3d动态坐标图。
毒蛇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甚至是他食指扣动扳机的肌肉预兆,都被陈算的大脑瞬间拆解、建模,并提前一秒推算出了所有的运动轨迹!
“开枪角度,三十五度。”
陈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手里那根不起眼的竹盲杖,突然动了。
没有用力挥舞。
陈算只是凭借着大脑计算出的绝对物理应力点。
手腕诡异地一抖!
“唰!”
盲杖脱手而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黑暗。
毒蛇的手指刚刚收紧。
“当!”
盲杖的一端,狠狠地撞击在楼梯拐角的红木扶手上。
盲杖瞬间改变轨迹,以一个极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射而出。
“当!”
第二次撞击,砸在墙壁的踢脚线上。
“当!”
第三次撞击,击中了天花板的装饰吊灯边缘。
经过三次近乎玄学的物理反弹。
盲杖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寸劲,精准无误地……
“啪!”
狠狠敲在了毒蛇握枪的右手手腕麻筋上!
毒蛇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整条右臂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就像是触电一般麻痹。
“啪嗒。”
消音手枪脱手掉落,砸在楼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毒蛇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掉在地上的竹盲杖。
三次墙壁反弹,精准击中手腕麻筋?
这特么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暗器轨迹吗?!
但职业杀手的本能让他没有片刻犹豫。
他左手瞬间探向腰间,反握住一把淬了剧毒的战术军刺。
“找死!”
毒蛇暴喝一声。
双腿猛地发力,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直接朝着黑暗中那个干瘦的身影扑了过去。
军刺在微光夜视仪下,划出一道致命的幽绿色弧线,直取陈算的咽喉。
“速度太慢,攻击意图太明显。”
陈算摇了摇头。
他甚至连脚都没挪动一下。
就在军刺即将刺穿他喉咙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算的上半身,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程学的姿态,违和地向左侧偏移了仅仅两公分。
军刺几乎是擦着他的衣服下摆刺空。
毒蛇因为用力过猛,身体由于惯性不可控制地向前倾倒。
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
陈算伸出了一根干枯的手指。
这根手指,早早地、静静地停在了一个特定的半空位置。
就像是守株待兔一样。
等着毒蛇自己撞上来!
“噗!”
陈算的手指,轻微地在毒蛇必经的左腿膝盖侧面某处穴位上,点了一下。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点。
毒蛇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他只觉得左腿膝盖处传来一阵仿佛神经被硬生生扯断的剧痛。
那条腿瞬间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失去了所有支撑力。
由于惯性太大。
毒蛇整个人失去控制,顺着楼梯直接滚了下去。
“咕咚咕咚……”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从二楼一路滚到了一楼大厅。
最后。
“砰”的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苏泽的办公桌前。
战术夜视仪在剧烈的碰撞中碎裂脱落。
那张常年隐藏在黑暗中、布满杀气的脸,彻底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毒蛇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失去知觉的左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他猛地抬起头。
看着那个顺着楼梯,慢吞吞地走下来的瞎眼老头。
那老头甚至还摸索着捡起了地上的盲杖。
“你……你……”
毒蛇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作为世界前十的杀手,精通各种格斗术和暗杀技巧。
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粉碎了他的世界观。
三次物理反弹打掉手枪?
提前预判轨迹,一根手指废掉自己的一条腿?
这根本不是武术!
这是把人类的动作解构成了一组组绝对的数据,然后进行降维打击啊!
毒蛇看着越走越近的陈算,眼底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干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