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的光瀑中,渡边一郎那根竖起的食指,左右摇晃了两下。
充满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前排的几个华夏记者死死捏着话筒,指关节泛出惨厉的青白色。
欺人太甚!
但没人敢当场发作。人家背靠岛国最顶级的娱乐财阀,手里捏着制霸亚洲的音乐工业技术。落后就要挨打,这是铁律。
下午两点,京城国贸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这场名为“新纪元”的音乐发布会,采取了全网最高规格的全球同步直播。
大厅中央没有传统的发言台。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造价过亿的环绕式全息投影设备,以及堆成小山的顶级电子合成器。
渡边一郎换了一身暗紫色的燕尾服,大步走上舞台。
他打了个响指。
大厅的灯光瞬间全灭。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重低音炮音效,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
紧接着,舞台中央爆发出刺眼的蓝色激光。
一个高达三米的虚拟二次元偶像,随着狂暴的电子鼓点,凭空凝聚成型!
没有真人演唱。全是合成音与重金属电子乐的完美咬合。
那声浪带着工业时代的冷酷无情,音轨复杂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无数个细碎的电子音符像密集的雨点,疯狂轰炸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听觉神经。
现场的华夏乐评人们,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一个资深乐评人手里的圆珠笔“吧嗒”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痛苦地闭上眼睛,手背上青筋暴起。
懂行的人听得出来,这短短一分钟的展示,背后是几十个顶级声学工程师日夜砸钱磨出来的技术壁垒!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音乐声戛然而止。虚拟偶像化作漫天光粒消散。
大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渡边一郎走到麦克风前,伸手扯了扯领带。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脸色铁青的华夏媒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刚才这段,只是我们团队随便拿来练手的废稿。”
渡边一郎操着生硬的中文,开口第一句话就往所有华夏人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听说你们最近流行什么国风?流行抱着一把破木吉他在这儿无病呻吟?”
他夸张地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别逗了!那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土包子玩剩下的东西!”
台下的记者们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摄像大哥扛着机器的手抖得像筛糠,恨不得把镜头直接砸在这个岛国人的脸上。
渡边一郎收起笑容,双手撑在演讲台上。
“流行音乐,是一门严谨的工业。需要最顶尖的合成器,最复杂的算法,最前沿的声学模型。”
他伸出手指,点着台下的所有人。
“你们华夏的乐坛,落后了世界整整五十年!整个华夏,根本找不出一个懂音乐的人!”
全网直播间里,弹幕直接炸了。
“狂妄!太狂了!谁去撕烂他那张臭嘴!”
“内娱那些天天买热搜吹唱功的顶流呢?死哪去了?出来应战啊!”
“平时割韭菜的时候一个个冲在前面,现在被人踩在头上拉屎,全特么哑巴了?”
愤怒的网友们像潮水一样涌入内娱各大顶流的微博评论区。
魔都某高档别墅内。
刚刚被封杀复出无望、但还在饭圈苟延残喘的赵子星,看着直播画面里那套复杂的合成器,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编辑好的一张风景照发上微博。
配文:“今天突发急性肠胃炎,人在医院,勿念。”
发送完毕,他立刻关掉手机,做贼一样缩在真皮沙发里装死。
开什么玩笑?去跟渡边一郎比这个?
人家随便拉出一个声轨,就能把他那点可怜的修音唱功轰成渣!去应战就是当众处刑!
不止赵子星。
内娱排名前十的流量歌手,在这一刻,出奇一致地选择了集体沉默。
有的说在飞机上没有信号,有的干脆让工作室发声明说正在闭关写歌。就连平时在综艺里标榜自己是“电音之王”的几个小鲜肉,也连夜拔了家里的网线。
偌大的华语乐坛,几百个号称“神仙嗓音”的明星,被一个岛国制作人吓得集体失声。
憋屈。
一种要把胸膛撑爆的憋屈感,死死压在十四亿华夏人的心头。
发布会现场。
前排的一个女记者红着眼眶,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站起来反驳,可是脑子里搜刮遍了国内的当红歌手,竟然找不出一个能在这套重工业电子乐面前站得住脚的人。
落后就要挨骂,技不如人连还嘴的底气都没有。
渡边一郎看着死气沉沉的网络反馈,脸上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姿势。
“看来我高估了你们。原本以为这趟华夏之行能遇到点像样的对手。”
渡边一郎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既然华语乐坛全是一群缩头乌龟,那这片市场,我们大日本帝国就笑纳了。”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那份充满侵略性的“文化合作计划”。
台下的华夏记者们低下头,屈辱的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毯上。
难受。太难受了。被人指着鼻子骂祖宗,却连个站出来反驳的人都没有。
“砰——!”
就在渡边一郎张开嘴,即将宣布制霸华语乐坛的瞬间。
国贸宴会厅那扇重达两百斤的雕花实木双开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两扇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一阵剧烈摇晃。
初冬的冷风顺着走廊猛地灌进大厅。
全场所有人,包括台上的渡边一郎,像被雷劈了一样齐刷刷转过头。
几百个直播镜头瞬间调转方向,死死对准门口。
大门中央,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下摆还沾着油渍的明黄色外卖马甲。
脑袋上,端端正正扣着那顶全网熟知的粉色桃花安全帽。
男人的左手,稳稳当当地拎着一个印着“私房蛋糕”的外卖保温箱。
而他的右手。
竟然倒提着一把从影视城道具组顺出来的、拍僵尸片用的破烂桃木剑!
满屋子的华夏记者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凡跨过门槛,用桃木剑的剑尖敲了敲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