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个男人当初可是她亲自带着去洗干净,然后送进小姐房里的!
此时这个男人又一次站在她的面前,那身高、那相貌,没错,绝对没错!
‘他怎么会在这里?’
侍女初水姑娘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在这里,一旦要是坏了小姐的好事,那该怎么办?’
想到这,初水姑娘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当中竟迸出一缕杀意来。
她们仙沐宫这次所谋的是一项十分大胆且激进的计划,若成功,则仙沐宫可收获巨大利益,极有可能会让仙沐宫当前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
可若东窗事发露了馅,那不但会让仙沐宫整体名声受损,届时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各种针对仙沐宫的势力也将会数之不尽,总之,后果不可想象。
所以,但凡有可能爆发的风险,都必须在初期萌芽阶段就提前掐断。
初水姑娘之前一直跟陈姨在学怎么当一个好侍女,陈姨虽然修为境界不高,但在仙沐宫里一直都是办事的好手,她曾说过:好侍女的标准,定要时刻谨记为主家分忧,解决掉所有的麻烦与隐患。
小姐太年轻,心肠也较软,所以若当她的侍女,一定要方方面面为她考虑好。
“你是哪家子弟?”初水姑娘问起话来。
她们这次是特意过来拜见长辈的。
初来太阴无极宗,慕雨曦作为宗主的儿媳,这些时日,都在处理鲁云济的丧事。
修真世界与凡人世界终归不一样,鲁云济即便是宗主之子,死后也没有大操大办。
太阴无极宗的宗主鲁千休,膝下唯一儿子便是鲁云济。
鲁云济少年时期就与仙沐宫的慕雨曦相识,恰好仙沐宫的宫主慕江寒膝下也只有这一女。
于是,鲁千休也是起了一些心思,主动撮合两边联姻。
在他这边主动提及下,仙沐宫那边居然也是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这两方自是顺理成章的就成了儿女亲家,只是可惜,慕雨曦与鲁云济成婚之后不到半月,那鲁云济忽然一日就被传出病危的消息。
那时候慕雨曦正回门还在娘家,听到这消息自是立刻启程准备去看看他。
结果,她们还未赶到太阴无极宗,就有收到秘密消息,鲁云济已经暴毙而亡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慕雨曦其实也不必再去太阴无极宗为鲁云济戴孝守孝了。
因为二人虽已成婚,但当时并未圆房。仙沐宫若就此取消婚事,太阴无极宗那边料想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这样一来,慕雨曦的名声上,终究还是有损的。
而且仙沐宫之所以答应联姻,本身也有自己的图谋,若是就此罢休,那之前的谋划便是付诸东流。
慕雨曦对此怀有不甘。
与她同行的老妪陈姨也看出了她的不甘,于是就提出一个大胆的计划——借种生子!
只要慕雨曦怀孕,对外宣称是鲁云济的,那不管鲁云济死不死,都不会影响到仙沐宫和太阴无极宗的联姻关系。
慕雨曦初听这个计划,也是面红心跳,感觉太大胆!
可老妪陈姨或许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计划一提出来就一直跟她描绘事成之后会怎样怎样。
要知道她若怀孕,那她的孩子,未来就是太阴无极宗的接班人。
仙沐宫所谋的东西,到时候便是唾手可得。
慕雨曦到底是年轻的,受了老妪陈姨这一蛊惑,稀里糊涂的竟就答应了下来。
老妪陈姨一开始的想法,是想找仙沐宫信得过的男子作为借种者。
但慕雨曦一想到熟人,羞涩得那是直接摇头。
而且这事,也算是她单方面的谋划,父亲那边还不得知,父亲若是知道,也未必会允许。
父亲疼爱她多年,她也想凭自己的力量,帮一把仙沐宫,到时候赢得父亲的赞赏。
陈姨见她不愿找熟人,便提出寻一些模样俊俏的陌生郎君,任她选择。
慕雨曦一番思虑后,终是点头。
后来的事,也就是曹浪被她们半路带走,然后在靖位城里仙沐宫的一处凡间别苑里,她成功怀孕。
有了身孕后,她再回到太阴无极宗,果不其然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得到了相当重视。
太阴无极宗的宗主鲁千休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留下了骨血,激动得更是一度老泪纵横。
后来这几日,慕雨曦在太阴无极宗有很好的扮演着儿媳的角色,礼数周到地拜见了各方长辈。
东霞峰这边的宁天风,也是她要拜见的重点人物之一。
此人曾是太阴无极宗的风云人物,更是曾经差点登顶的人物,且作为长辈,她是必须要见的。
不过,慕雨曦也知道他脾气不好,遂对他的拜见放在了最后。
今日,挑好了日子上门,却未想到,宁天风没见到,竟见到了这位借种者。
侍女初水姑娘现在严重怀疑曹浪是某个世家子弟。
为什么呢?
因为宁天风的脾气,整个太阴无极宗的人都知道很古怪,很不好相处。
就连掌门亲自发话,想塞几个后辈过来东霞峰,他都不给面子,不收。
而现在,偏偏收了这个人。
所以,初水姑娘怀疑曹浪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曹浪此时也关注着两位姑娘的即时状态,他清楚的看到初水姑娘的状态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此刻的【杀心】,也看到了慕雨曦慕姑娘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此刻的【狐疑】!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想办法解释一下,打消她们对自己不良的想法。
其实最有效的办法,肯定就是二话不说将她们俩都镇压在床上,可关键是,曹浪现在没这个实力。
镇压初水姑娘尚可,她才炼气三层;可慕雨曦是炼气七层,差距过大,肯定是打不过的。
而且,他的千里眼在抬头张望的时候,也看到了峰顶石屋里的老者宁天风此时是端坐的状态,这说明他已经醒来了。
当着宁天风的面,他就算打得过这两个少女,也不能动这个手啊。
所以,不能动手,那就只能动嘴。
“初水姑娘,我并非什么世家子弟,原为流民,幸被宁前辈赏识,才来到东霞峰修炼,我来这也没几天呢。”
“流民?”
流民是什么档次,谁都知道,那是连乞丐都不如的。
初水姑娘满脸写着不信。
谁家的流民,长这么细皮嫩肉的?
其实流民说法,听起来合理,实则,是真个经不起细究。
曹浪之前对宁天风也是这么个说辞,但宁天风的态度是没有多说什么,估计他也不是绝对相信,只不过本就没有师徒名份,也懒得去细究太多。
可初水姑娘就不同了,她心思细腻,本就有着探究到底的心思,自是不会轻易相信。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初水姑娘忽然试探地提出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