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大家似乎都变得无精打采。
只有林陕孜孜不倦的继续看大学教材。
一直到正月十五之后,人工湖和民宿再次开工。
“老谢,带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谢邈问道。
“去给你找个木工大师父,顺便也让他给民宿打造一些家具。”林陕说道。
“牛掰不?”
“他就是隐士高人那个级别的。”林陕说道:“先去小卖部买两瓶酒和两条烟。”
俩人跨上摩托车就走,买过烟酒后,在山路上奇怪八绕。
真就是山路十八弯,一路磕磕绊绊,终于来到了山脚下的一座小木屋前。
这小木屋前的小院里,摆着大量的木材,还有许多的木屑,显然就是个做木工活的地方。
“门口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有气无力的推着木工推子。”
那少年看到门口的林陕和谢邈,立刻扯着嗓门大喊:“爸,有人找。”
片刻后,从屋内出来个皮肤黝黑,抽着没有烟嘴香烟,留着短发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
“你们找谁?”
“杨师傅,我是孔村的。”林陕说道。
“打造家具?”杨师傅问道。
“是,不过不只是打造家居。”林陕说道:“我还想请杨师傅出山。”
“出山?我又没隐世,出哪门子山?”
“杨师傅,我打算开一个家具厂,想请您出山担任技术顾问。”谢邈说道。
“我没兴趣给你担任什么破劳资的技术顾问,我在这里过日子舒舒服服,用得着去受那个鸟气。”
“杨师傅,我一个月给你200底薪,外加工厂的2%分红。”谢邈立刻给出自己的条件。
杨师傅稍稍意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受那么多约束。”
谢邈相信,能够让林陕大老远找过来的人,绝对有他的独到之处。
可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还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给出的待遇已经非常高了,200块钱的底薪,就算是第三监狱的干部都没有这么高的待遇。
谢邈的目光突然落到杨师傅儿子身上。
“小杨师傅上学了吗?”
“没有,他入学太迟了,完全跟不上进度,现在我都开始考虑下学期要不要让他继续上学,或者就跟着我学木工。”
目前的孔村中心小学就两个班,一到三年级,四到六年级,全都是混合班级,老师只会根据自己的进度讲课,从一年级讲到三年级,进入班级后前面没学的,怎么学的会后面的内容。
现在3月1号就要开学,而这孩子现在1到3年级的课程都没学全,要么就是直接进入4到6年级班,要么就是重新读一遍1到3年级班。
“我这兄弟能教。”谢邈拍了拍林陕的肩膀:“包还你一个大学生,如果没教出来,我赔你一万块钱。”
杨师傅诧异的看向林陕:“你真能让我儿子读大学?”
林陕想了想,说道:“今年九月我应该就会去读大学,在这之前我有时间就能教他,家里就有在教一个小孩,也不在意再多一个小孩。”
听到林陕要去读大学,杨师傅更觉得林陕是有真本事。
这年头大学生可是太稀罕了,在他的眼中,那就是天之骄子。
这个时代如果有人说,能给他们家教出一个大学生出来,这家人能把对方当祖宗供起来。
“你要真能给我教出一个大学生出来,我这把老骨头就卖给你们了。”杨师傅说道。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你给我的厂子当技术顾问,我们还你一个大学生。”谢邈对林陕可是非常自信。
“对了,你们还要打造家具是吧?”
“对,不过得去现场一趟,有些家具是按照室内环境打造的,在这里说不清楚。”
“那行,我们现在就走。”杨师傅也是个爽快人,既然答应了人家,自然要把事情办好:“小兔崽子,给我看好家。”
“那个……我车坐不下。”谢邈略显尴尬的说道:“要不我先送我兄弟回去,再回头过来接您老?”
“不用,我有自行车。”杨师傅说道。
“那行,我在前面带路。”
下山的要比上山轻松不少,不管是摩托车还是自行车,谢邈也不用拧油门,可以让摩托车自己往山下跑,就是这路还是一样的崎岖坑洼。
路上,谢邈问道:“这位杨师傅是哪个村子的?”
“他们没村子,他们属于山民。”
“黑户?”
“是,不过现在政府在鼓励山民下山,只要办理了户口和身份证,就能把他和他儿子落户到我们孔村。”
“他之前似乎对上工有些抗拒,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是十几年前在镇子上,镇子上的家具厂请他去当师傅,结果一年后就把他赶走了,而他自己是黑户,厂里也没给他办过入职,厂长和他说他工资一年一结,他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干了一年,然后一毛钱都没拿到,他又求告无门,你说他一个黑户怎么告的了一个国营厂厂长。”
“特么的,这是哪个狗东西?这也太欺负人了。”
“好像是个叫牛三疆,听说前些年不止杨师傅一个被坑,还有好几个黑户都被他坑过,前两年挨了枪子。”
放后世只能算是小事,可是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破坏民族团结,分裂少数民族融合,所以他挨枪子是一点不冤。
“要没死,我都要套他麻袋。”谢邈义愤填膺的说道。
后面杨师傅骑着车,紧跟在摩托车后面。
“这次杨师傅进厂,你得给人家把合同写的明明白白。”
“放心,我做的是良心生意,不搞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也不想给我家里人招黑。”
“你不是没家人吗?”
“什么叫我没家人?我有说过我没家人?”
“你有家人怎么还赖我这?”
“是我舅,他是在单位里工作的,他有自己的家庭,你说我三十的人了,大过年的跑人家家里凑热闹,这像话吗?”
“那你赖我家里,这像话吗?”
“你和我都孤家寡人,我这是给你排解寂寞,你不感谢我,居然还嫌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