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好样的!”
“明辉是好孩子!”
“比那帮黑心肝的强多了!”
在一片赞扬和掌声中,批斗大会散了场,人群渐渐散去,嘴里还不住唾骂着那对狗男女。
王启正送走了厂领导,擦着汗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明辉啊。”他拍拍江明辉的肩膀:“这事总算过去了。委屈你了。”
江明摇摇头:“王叔,要不是您,我没今天。”
“说这干啥。”王启正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矿上的报到通知书和介绍信,都盖好章了。”
“那边我也托人打过招呼,你去了直接找刘矿长就行。”
他又压低声音:“草原那边苦,井下的活儿更是玩命,你小子机灵点,别傻干,安全第一。”
“熬几年,攒够资历,叔再想办法帮你活动回来。”
“谢谢王叔,我记下了。”江明辉接过信封,攥得很紧。
王启正又想起什么,叹了口气:“你这一走,家里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时间长了怕是不好。”
“要不交给叔帮你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租?”
“好歹能换几个钱,一年怎么也能有个几十块钱。”
江明辉眼睛一亮,这倒是意外之喜:“那太好了,麻烦王叔您帮着张罗。”
“行,包在我身上。”王启正点点头。
“昨天晚上我就惦记着这事儿了,这里有两百块钱,当是几的租金,到时候我去张罗。”
江明辉心里一暖,没想到王启正能考虑的这么周道。
他接过钱,提起笔就写了租房合同,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
好歹是一笔进项,总比空着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王启正便被别人叫走了。
江明辉揣好报到书和两百块钱,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快步往回走,脚步轻快。
回到那间冷清的家,他反手插上门。
看着父母冰冷的遗像,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相框擦拭干净,郑重地收进灵泉空间。
屋里值钱的东西不多,父母留下的几件旧衣裳、一双半新的皮鞋、一小包母亲藏着的银首饰、还有那辆父亲留下的自行车票…
他心念一动,全都收了进去。
屋子里瞬间显得更空了。
做完这些,他眼神一冷。
那狗屁倒灶的奶奶和二房,还有想吃他绝户的死女人。
虽说都被坑到号子里去了,但这事儿,没完!
既然都走了,他不得好好光顾光顾,替他们好好收拾收拾家里?
趁着现在批斗大会,家里无人的时候去正好。
他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像一道影子,先是摸进了隔壁婶子周苏玉家。
这家门锁老旧,他用根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
屋里果然比他那阔气不少。
粮食缸里小半缸白面、半缸玉米面,柜子里藏着好几块崭新的的确良布料。
床底下还有一个小木盒,里面竟然有百十来块钱和一堆粮票肉票。
墙角还靠着辆六七成新的自行车!
江明辉毫不客气,心念飞转。
收!
收!
收!
面缸空了,布料没了,钱票盒子不见了,连那辆自行车都瞬间消失。
紧接着是厨房,铁锅、菜刀、暖水瓶、油瓶子、甚至那半罐猪油…
全都一扫而空!
卧室里的被子、褥子、枕头、衣柜里的衣服,无论新旧,全部摸走。
短短几分钟,周苏玉家就像遭了土匪,被搬得只剩下光板炕和空荡荡的柜子,比水洗过还干净!
江明辉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悄无声息退出来,又把门原样带好。
现在轮到奶奶周素琼家了。
同样手法,同样彻底。
粮食、家具、衣服、藏在砖缝里的私房钱、工具箱里还算新的工具…
甚至窗台上那盆长得不错的蒜苗,全都收入空间!
这老虔婆成天哭穷卖惨,没想到屋子里倒还藏着不少东西。
全都是他爹妈的血汗钱,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最后,是李秀兰家。
这女人家里条件一般,但江明辉也没放过。
半袋口粮、两床旧被、几件衣裳、一个小梳妆盒、甚至厨房里那几只碗筷…全部扫荡一空!
从李秀兰家出来,江明辉没多耽搁。
揣着从几家搜刮来的值钱东西,直奔城西那片有名的鬼市。
昨天就来踩过点了,这次倒是没耽搁多少时间。
鬼市地方偏僻,几条烂胡同交错,地上污水横流。
这里光线昏暗,人影绰绰,都压着嗓子说话。
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透着股紧张和不安。
他找到一个蹲在墙根、眼神精明的瘦小男人,这人是个牙行,专干牵线搭桥的活儿。
“有点东西,出。”江明辉言简意赅。
牙行打量他一下,低声问:“啥货?”
“自行车,新料子,还有点细粮。”江明辉报出几样。
牙行眼睛一亮,随即恢复精明:“看看成色。”
江明辉领他到自己放东西的地方,从几家搜刮出来的东西都摆在这里。
牙行摸了摸车架,又捻了捻布料,点点头:“东西不错。现在风紧,这价嘛…”
“爽快点,我急出手。”
江明辉打断他。
两人低声快速讨价还价。
最终,自行车卖了一百二,布料和那些搜刮来的零碎东西又换了八十多块和一些全国粮票。
揣着新到手的两百多块钱和厚厚一沓票证,江明辉心里踏实不少。
他没立刻离开,转身又在黑市里转悠。
得搞把家伙防身,再备足路上吃的。
他找到一个看着挺稳当的摊主,低声问:“有铁家伙吗?”
摊主警惕地看他一眼,含糊道:“什么铁家伙?”
“五六半,能打熊瞎子的真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