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股劲风扑面,卷起江明辉的衣角和发梢。
金雕庞大的身躯轻盈地跃起,稳稳地落在了江明辉宽阔坚实的肩头。
锋利的爪子小心地收拢,紧紧扣住他厚实的肩部肌肉,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可能伤人的爪尖。
金色的羽翼缓缓收拢,如同帝王最华丽的披风般垂落在他身后。
锐利的鹰眼扫视着下方的安娜姐妹和羊群,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威严,却又无比温顺地贴着江明辉的脖颈,喉咙里发出近乎满足的咕噜声。
阳光洒落,勾勒出一人一鹰的剪影。
高大挺拔的猎人,肩立着金色的天空之王。
风掠过草原,吹动江明辉额前的碎发和肩头金雕的翎羽。
安娜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就服了?”
娜塔莎使劲揉眼睛:“江大哥,它…它站你肩膀上了,没啄你?”
江明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抬手,轻轻抚过金雕颈后铁钩似的翎羽。
那雕喉头咕噜一声,脑袋蹭了蹭他手指,乖得像只家雀儿。
“唷呵,还挺上道。”江明辉心里美得冒泡。
他肩膀一抖,低喝:“去!”
金雕双翅哗啦一振,卷起一股劲风,冲天而起!
阳光下,那对巨翅展开,遮天蔽日,金棕色的翎羽边缘闪着寒光。
它在低空盘旋一圈,锐利的鹰眼扫过草甸子。
安娜和娜塔莎仰着脖子,看呆了。
风吹起安娜淡金色的发梢,拂过她微张的红唇。
突然。
金雕双翅猛地一收,像块坠落的金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远处草浪里一个灰点直扎下去。
一时间,草屑纷飞!
金雕利爪如铁钳,死死扣住一只肥硕的灰兔,腾空而起。
那兔子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金雕稳稳落回江明辉肩头,把还在滴血的兔子往他脚边一丢,昂着脑袋,眼神睥睨。
“妈呀…”娜塔莎捂着嘴,小脸兴奋得通红。
安娜湖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看着江明辉,又看看那神俊非凡的金雕,脸颊像被草原的晚霞染过:“太…太厉害了江同志,比老牧人讲的传说还神!”
江明辉被这俩毛熊妹子崇拜的眼神看得浑身舒坦,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弯腰捡起兔子,掂了掂,还挺沉。
“小意思。”他故作轻松,把兔子丢给娜塔莎:“晚上加菜!”
娜塔莎抱着兔子咯咯笑。
江明辉走到安娜马前,抬手。
金雕顺从地跳下他肩膀,落在他小臂上。
“喏,”他把手臂往前一送,金雕稳稳站到了安娜马鞍的鞍桥上:“给你了。”
安娜愣住了:“给…给我?”
“嗯。”江明辉拍拍金雕翅膀根。
“这家伙认主,也认你气息了。”
“往后放羊,有它在头顶转悠,狼崽子闻着味儿就得绕道走。”
金雕侧头,锐利的鹰眼看了看安娜,喉咙里咕噜一声,竟也伸出脑袋,轻轻蹭了蹭安娜伸过来、微微发颤的手。
安娜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坚硬的翎羽,心尖儿也跟着一颤。
她抬头看江明辉,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也落进她湖蓝色的眼底,漾开一片暖融融的涟漪。
“谢…谢谢…”她声音有点发软,脸颊更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金雕背上的羽毛,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江明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比喝了最烈的伏特加还上头。
他翻身上马,一勒缰绳:“走了,回!”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在草原上拉得老长。
金雕蹲在安娜马鞍上,像座威风凛凛的小金山。
羊群慢悠悠跟在后面,咩咩叫着。
安娜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马背上的江明辉,又飞快收回视线,嘴角抿着藏不住的笑。
暮色四合,矿区的灯火在前头星星点点亮起来。
到了屯口岔路,江明辉勒住马:“就这儿吧。”
安娜抱着金雕,还有点不舍,眼神黏在江明辉身上:“江同志,谢谢你送我的金雕。”
“谢啥?”江明辉摆摆手,笑得爽朗:“下回进山,还指望你给我带路呢!”
“嗯!”安娜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定!”
江明辉大笑,一夹马腹:“走了!”
枣红马撒开蹄子,嘚嘚跑远,融进矿区的灯火里。
安娜抱着温顺下来的金雕,站在暮色里,看了很久。
直到那背影彻底看不见了,她才低头,脸颊贴着金雕冰凉的翎羽,轻轻蹭了蹭,嘴角的笑意,甜得像草原上最醇的蜜。
......
日子像草原上的风,嗖嗖就刮过去十来天。
江明辉成了矿区和靠山屯两头跑的忙人。
矿上扎针,农场看苗,顺带和俩毛熊妹子套近乎。
混熟了才知道,安娜和娜塔莎真是在大青山脚底下土生土长的。
早些年边境上闹腾,她们爹妈那辈人就从北边翻山过来,在这头落了户,扎了根。
难怪一口汉语溜得飞起,连骂人的土话都门儿清。
江明辉心里头那点小火苗,烧得噼啪响。
看安娜那眼神,水汪汪的蓝眼珠子,时不时往自己身上瞟,带着钩子似的。
听说毛妹子那边,姐妹俩跟一个男人,也不是啥稀罕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