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办!”
王振山点头。
“我看他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朱永平和刘旭玲一听要关禁闭,顿时慌了。
“凭什么关我们,我们没罪!”
“王振山,你滥用职权!”
“江明辉,你陷害我们!”
两人挣扎着,骂骂咧咧,被工人们强行拖走了。
现场安静下来。
张正宇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王振山余怒未消,瞪着张正宇:“老张头,你也是矿上的老人了,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矿上的名声差点就毁在你手里,这要传出去,部队还敢要我们的东西吗?”
“矿上垮了,你工作都没了,你哪来的钱替你儿子还债啊?”
张正宇捂着脸,呜呜地哭。
“矿长,我错了…我不是人,是我鬼迷心窍啊!”
“我儿子不争气…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罚我,怎么罚我我都认,只要你不开除我,都行!”
江明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张师傅,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不找矿上?矿上这么多兄弟,还能看着你儿子被剁手?”
“你干出这种事,要是毁了矿上的名声,砸了部队的订单,大家都没饭吃!”
“到时候,别说你儿子,你自己工作都保不住!”
张正宇被说得无地自容,只是不住地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丢不起这人啊,我儿子不争气,真是不争气啊!”
王振山余怒未消。
“知道错了就行?这是破坏生产,性质恶劣!”
“按规矩,必须开除!”
张正宇一听要开除,顿时瘫软在地,眼神绝望。
江明辉却拦住了王振山。
“矿长,等等。”
他把王振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矿长,张师傅是一时糊涂,而且已经认错了,最主要的是,也是被别人撺掇的。”
“像他这种犯了错的,只要真心悔改,以后反而会对矿上更加忠心。”
“咱们矿上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仓库这摊事,换个人来,未必有他熟悉,也未必就能完全放心。谁知道会不会再出幺蛾子?”
“不如给他个机会,小惩大诫,效果更好。”
王振山沉吟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他走回来,看着瑟瑟发抖的张正宇。
“张正宇,你听着。”
“本来按规矩,必须开除你。”
“但明辉替你求情,看在你为矿上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次就从轻发落。”
张正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头。
“矿长…”
王振山板着脸。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扣你一个月工资,仓库保管员的职务暂时保留,以观后效!”
“另外,你儿子欠债的事,矿上可以帮你预支一部分工资应急。”
“但你要保证,以后绝不能再犯,否则,数罪并罚,绝不轻饶!”
张正宇愣了片刻,随即嚎啕大哭。
他跪在地上,对着王振山和江明辉砰砰磕头。
“谢谢矿长,谢谢江组长!”
“我张正宇要是再干一件对不起矿上的事,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以后我这条老命就是矿上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他感激涕零的样子,王振山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他挥挥手。
“行了,起来吧,赶紧把料换回来,别耽误生产。”
“是,是!”
张正宇抹着眼泪,爬起来,招呼工人换料去了。
处理完这边,王振山松了口气。
“明辉,这次又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发现得及时,这批废料进了炉子,损失就大了!”
“你小子不仅技术过硬,这为人处事,也够大气。是个能扛事的!”
江明辉笑了笑。
“矿长,过奖了。”
“都是分内的事。”
他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工人们,心里踏实了不少。
清理了内部的蛀虫,接下来的工作,应该能顺利很多。
至于关在禁闭室那两位。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他们玩。
......
料场这边,张正宇带着几个工人,几乎是带着赎罪的心情,疯了一样地把混杂的矿石重新分拣。
好料归好料,次品堆到一边。
汗水混着泪水,他也顾不上擦。
“快,快点,别耽误江组长开炉!”
工人们也知道轻重,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需要的优质矿石清理出来,运到炉前。
江明辉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开炉,投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