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院长!让我们和神医说说话吧!”
“让我们见一见他老人家吧!”
一个中年男人通红着双眼,声音嘶哑。
近乎是在哀求。
“我们就想当面跟他说声谢谢,给他磕个头!”
“是啊!神医连续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手术,身体有没有什么损伤啊?”
“他累不累?饿不饿?“
“我们带了家里最好的东西,求求你们,让我们送进去吧!”
家长们七嘴八舌,言语之间满是最质朴的关心和感激。
更有性子急的,已经开始考虑更长远的问题。
“马主任!像林神医这样的医学奇才,以后……”
“以后会一直留在咱们市医院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高声问道。
这个问题,瞬间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对啊!
这是关键问题啊!
走廊里嘈杂的声音,奇迹般小了下去。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一个答案。
那个男人见状,立刻大声表态。
“如果林神医留在市医院,我跟你们保证!“
“我们全家,我们公司所有员工,以后看病就认准这儿了!”
“哪个医院也不去!”
此话一出。
人群一呼百应,开团秒跟!
哪怕是有半点犹豫,那都是对神医二字的不尊重!
“对!我们也是!”
“有林神医在,这比任何保险都让人安心啊!”
“必须全力支持!“
“以后咱们江南市的医疗水平,怕不是要全国闻名了!”
“哎呦喂,神医一定要留下来啊!”
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声音,胡院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可比任何广告宣传都有用!
民心所向啊!
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真诚面孔,知道此时此刻,正是将这股声望推向顶峰的最佳时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索性……
胡院长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朗声宣布。
“各位乡亲,各位家长,请大家静一静!”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扩音喇叭,声音传遍了整个楼层。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也代表医院,感谢大家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认可!”
“在这里,我向大家郑重宣布一个好消息!”
胡院长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然后一字一句说道。
“大家口中的这位林神医,从今天起,就是我们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正式聘请的特级专家顾问!”
“所以,刚才的问题,留不留的根本不重要!”
“大家以后,可以称呼他为,林医生!”
“哇哦!“
“太好了!”
啪啪啪!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胡院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不过……”
话锋一转。
“林医生因为个人原因,工作比较繁忙,所以不会长时间留守在医院坐诊。”
人群中响起一阵遗憾的叹息。
“但是!”
胡院长加重了语气:“大家请放心!“
“林顾问虽然不坐诊,但他永远是我们市医院的一份子!”
“以后,大家或者亲朋好友,若是遇到任何疑难杂症,或者其他医院无法解决的重大病症,我们医院,都可以负责联系林顾问,请他出山!”
这算是一个承诺,也算是一个保证。
特别是,对于那些孩子家长来说……
简直是定心丸!
“太好了!胡院长英明啊!”
“就该这样!天才就应该有特权!”
“对!不能让俗务缠身,耽误了林医生救死扶伤的大事!”
家长们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越是天才,越是医术高明的人,就越应该给予他最大的自由和尊重。
这是必然的!
“林医生万岁!”
“华佗在世!“
“林医生就是当代的华佗!”
现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医院的屋顶。
而在欢呼的人群之中。
秦山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问号。
特级专家顾问?
不用坐班,还照发薪水和福利?
遇到疑难杂症,医院出面去请?
这……
这开的是什么条件?
这已经不是优厚了,这简直是离谱!
是把人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秦山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自认阅人无数。
如果说,这些普通的患者家属,容易因为感激和激动而盲目跟风。
那胡院长呢?
这个在江南市医疗系统里浸淫多年,以老狐狸着称的胡院长,怎么可能也跟着一起疯?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如此重大的、甚至可以说是打破体制的决定。
这背后,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冲动。
一个结论,在秦山心中,渐渐浮现出来。
这个所谓的林医生,一定有猫腻!
不!
不是骗人的猫腻!
而是……
他或许,真的拥有超乎想象的,足以让胡院长这种老江湖都愿意赌上自己声誉和前途的真本事!
嘶……
秦山的心,瞬间变得火热。
不行!
这个人,他必须见一见!
单独见一见!聊一聊!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多大年纪,只要他有这个本事,自己就一定要把他争取过来!
一想到自己那个刚出生就体弱多病的几个外孙……
秦山觉得,这个林医生,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秦家的!
……
眼看着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激动,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几乎要发生踩踏。
秦山非常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今晚是不可能见到这位林神医的庐山真面目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被人群簇拥的中心,那个模糊的年轻身影……
然后悄悄地,从人群边缘一点点退了出去。
他佝偻着身子,挤出人潮,头也不回朝着电梯口走去。
……
大约一个小时后。
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妻子王月正敷着面膜,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看到秦山一脸疲惫,甚至额头上还有块若有若无的红印。
王月不由得奇。
这是被人给揍啦?
“老秦,你这一天是去干什么了?“
“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背着我去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吧?”
秦山换下鞋。
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闻言苦笑着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
“我倒是想,也没那个胆子啊。”
“不过……”
“我今天,倒真有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