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摇摇头，看着苏晚晴说道。
“苏总，我也很想帮你，但我最近真的很忙。”
苏晚晴愣了一下。
“忙？”
“对。”何子为点点头，表情很认真，“忙着买药，忙着治病，忙着……很多事。”
苏晚晴看着他。
何子为已经准备要起身走人了。
“一千万。”
苏晚晴的声音传来。
何子为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一千万？”
“无论输赢，只要你来参加。”苏晚晴说，“我给你一千万的感谢费。”
何子为慢慢坐回身子。
他看着苏晚晴。
苏晚晴也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何子为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怎么说呢……
跟上次一样，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要脸。
“哎呀，”他语气忽然变得亲切起来，“苏总，你看你，又客气了。我刚才想了想，其实我最近也没那么忙。那些事嘛，可以推一推。买药嘛，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重新坐好，往后靠了靠。
“什么时候开始？”
苏晚晴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肩膀轻轻颤抖。
“何先生，”她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贪财？”
何子为看着她。
那张笑脸，比刚才的阳光还灿烂。
他心里又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了。
“苏总啊，”何子为说道，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也知道，我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我是个快死的人。”
苏晚晴的笑容凝固了。
她想起了那份资料上的内容。
何子为，三十八岁，胰腺癌晚期，预期寿命六到九个月。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脸色确实比普通人白一些，但看起来并不像病人。他的眼神清明，动作利落，说话中气十足，哪里像个快死的人？
“何先生……”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认识几个癌症专家，国内顶尖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一定能救回来的。”
何子为摇摇头。
“不用了。”
“为什么？”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胰腺癌晚期，扩散了，没救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些专家我见过，说的都一样——化疗，放疗，靶向药，能延长几个月寿命，但治不好。”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晴。
“我不想躺在医院里，浑身插满管子，就为了多活那几个月。”
苏晚晴沉默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绝望，也没有假装出来的坚强。就像一潭深水，什么情绪沉进去，都看不见底。
“那你……”她轻声问，“想做什么？”
何子为想了想。
“多活两三天呗。”他说，“多吃点好的，多去几个没去过的地方，多……”
他顿了一下。
“多泡两个妹子。”
苏晚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比刚才更开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何先生，”她一边笑一边说，“你真是个……真是个……”
她找不到词来形容。
何子为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苏总，我这人就这样。活一天算一天，开心最重要。”
苏晚晴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着他。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樊城城西的一个私人庄园。魏叔打第一场，那个人打第二场，你打最后一场。”
何子为点点头。
“行。”
苏晚晴站起来，伸出手。
“何先生，谢谢你。”
何子为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凉，但握得很稳。
“不客气。”他说，“一千万呢，什么时候给？”
苏晚晴又笑了。
两人松开手，何子为准备告辞。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周大彪那边，都是什么人？”
魏叔开口了。
“我打听过。他手下养着几个高手，最厉害的一个，据说是锻体境八重。其他几个，都是锻体境五六重的样子。”
何子为点点头。
锻体境八重。
比魏叔低一重。
但如果魏叔赢了第一场，他最后一场对上的，很可能就是那个锻体境八重，毕竟厉害的都放在最后。
何子为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炼气二层对锻体境八重，应该没多大问题。
“行，我知道了。”
他走出雅间，下楼，骑上电瓶车，往景秀花园的方向开去。
苏晚晴站在窗边，看着那个骑着电瓶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