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川挑着野猪王下山，到村口的时候他连停都没停，径直穿过官道往城里赶。
村口老槐树底下蹲着的赵翠萍远远喊了一嗓子：“里正，这是又...我的亲娘舅哎，这么大一头野猪，成精了吧”
韩川头嘿嘿笑道：“没那么夸张，才六百多斤”
这一次，韩川没有将野猪收进系统空间，毕竟这么大一头野猪王是要在人前亮相的，肯定会传开。
显然村里人看到，等于留下一个见证，到时候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三十里官道，中间的时候韩商年才将野猪暂时收进系统空间，等到快到城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又取出来。
到城门口的时候，两个守门老兵远远看见官道上来了个挑着黑乎乎大家伙的人，吓一跳。
“什么玩意儿那是？”
“好像是头猪...不对，猪哪能这么大个儿？”
等韩川走近了，老兵认出他来，拿手指头戳了戳野猪王脑门上的刀口：“韩里正，这是你打的？”
“嗯，刚打的，酒楼今天开张，拿这个冲冲门面”
两个城守面面相觑，那个年纪大点的咽了口唾沫：“这得有五六百斤吧？”
“六百零七斤”韩川挑着野猪王进了城门，身后留下一地倒吸冷气的声音。
东街福来居现在已经成了一品香，林素心正带着林素秋和几个帮工挂红绸。
门楣上那块新匾，林素心亲手写的“一品香”三个字，还没揭红布。
韩川把野猪王往一品香门口的石板地上一撂，六百多斤的大家伙墩下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大虎，去后头把大木盆和长条凳搬出来，再提两桶井水”
大虎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跑。
韩川蹲下来，拿手拍了拍野猪王那两根弯了半圈的獠牙，扭头冲林素秋喊了一声。
“素秋，把菜刀和剔骨刀都拿出来，磨石也带上”
林素秋从门里探出脑袋，一眼瞅见地上那黑黢黢的庞然大物：“姐夫，就在门口弄啊？”
“就在门口弄”
“不挡着街坊过路？”
“挡了就挡了”韩川说得理所当然。
“一品香开张头一天，不挡路哪来的热闹？”
林素秋一想也是，转身跑进去拿家伙。
大虎搬着两张长条凳和一只大木盆出来，往野猪王旁边一搁。
韩川让他把两条凳子并排放好，自己弯腰攥住野猪王两条后腿，把整头猪翻了个面。
“嚯~”
街对面卖杂货的孙掌柜第一个瞧见，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拨，探头探脑从柜台后头绕出来。
紧跟着隔壁茶摊的何老汉也抻长了脖子，手里那把蒲扇悬在半空，扇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挂甲野猪？”孙掌柜凑到三步开外站定，拿手比了比野猪王的獠牙。
“野猪，六百多斤”
韩川头也不抬，从林素秋手里接过磨好的剔骨刀，蹲下来拿刀尖在猪肚皮上比了比位置。
“六百多斤？”何老汉把蒲扇往桌上一拍，三步并两步凑过来。
“我活了六十多年，盘龙江边上那些老猎户打的最大野猪也就三百来斤，你这...”
话没说完，韩川一刀下去，从喉管直直划到肚腹底端，刀锋破开厚皮的声音又闷又脆。
大虎跟他在山里搭过手，知道什么时候该使劲，两手攥住豁开的猪皮往两边一扯。
“哗啦”一声，整张皮子连着鬃毛翻卷开来，露出底下一层白花花的肥膘。
孙掌柜往后退了一步，何老汉直接“嚯”了一嗓子，连茶摊上那几个正喝早茶的闲客都撂下碗跑过来了。
“好家伙，这膘，得有三指厚”
“你看那板油，我的乖乖，整扇整扇的”
“小伙子，你这猪卖不卖，给我来十斤，不，二十斤”
“不买，这是明日酒楼开张的招牌菜”韩川笑着回答，手上的刀没停。
大虎在旁边打下手，见韩川把前腿卸下来，接过去往砧板上一搁，抄起斧头剁成大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品香门口原本七八步宽的石板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隔壁绸缎庄的老板娘钱氏搬了张马扎坐在自家门槛上看，手里瓜子嗑得咔咔响。
街角卖烧饼的胡大也推着车凑过来，伸着脖子往里瞅，六百斤的野猪王许多人一辈子也没见过。
“素秋”韩川把一条里脊肉整条剔出来，往林素秋手里一塞。
“拿进去，先炒一锅出来，待会儿给大伙儿尝尝”
林素秋接过里脊肉，脆生生应了一句：“好嘞”转身跑进门里。
“哎，这肉现在就吃上了？”何老汉搓着手笑。
韩川手上不停，把剩下的肉分门别类码进木盆，起身大喊道“一品香今儿开张，全场五折”
这话一撂出去，围观的人群里一阵叫好。
很快林素心和林素秋姐妹俩抬出一口大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腾腾地往上蹿。
大虎在后头跟着，肩膀上扛了一摞粗瓷碗，往门口长条凳上一搁。
“来来来，父老乡亲们，一品香今天开张，这道招牌菜大家免费品尝”韩川拿长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
何老汉头一个凑上来，林素心给他舀了满满一勺连肉带汤。
老头儿也顾不上烫，吸溜一口下去，眼睛立马瞪圆了：“这...烂糊，入味儿”
“我活了六十多年，头回吃这么香的野猪肉”
“何叔，再来一块？”林素秋笑嘻嘻地又给他添了一勺。
何老汉把碗往前一递扭头冲茶摊上那几个老伙计喊，“老周、老钱，赶紧过来，不尝你们后悔一辈子”
呼啦啦一下围上来二十多号人，林素心姐妹俩手里的勺子就没停过。
孙掌柜吃完一块，咂着嘴挤到韩川跟前：“韩老板，这猪肉怎么做的，真是太好吃了”
“本店今日开张，全场五折，感谢诸位捧场”
韩川扫了一圈越聚越多的人群，朝大虎使了个眼色：“大虎，点炮仗”
大虎把铁枪往墙根一靠，从怀里摸出火折子，三步并两步蹿到门口早就挂好的大红鞭炮跟前。
吹了吹火折子，“呲啦”一声点着引信。
“噼里啪啦~~”
鞭炮炸得震天响，红纸屑崩了半条街，街坊四邻听见动静全跑出来了。
韩川跳到长条凳上，双手往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