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内的影子站起来了。
李牧感觉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在下降。
不是冷。
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那种寒意,让他想起了第一次看到系统面板时的感觉。
白蛇站在铁门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影子,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不对……它不应该这么快苏醒……”
话音刚落,一只苍白的手从铁门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指甲漆黑如墨。
手掌按在门框上,整扇铁门都开始扭曲变形。
龙啸天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东西?”
李牧盯着那只手,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检测到未知生命体】
【能量等级:???】
【警告:该生命体已超出系统检测范围】
【建议:立刻——】
系统面板突然黑屏了。
李牧愣住。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连白蛇的精神攻击都没能让系统彻底失效,但那只手出现的瞬间,系统直接死机了。
铁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和龙啸天的眼睛一样。
不,比龙啸天的眼睛更亮。
男人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周围。
当他看到李牧的时候,停住了。
“观星者……”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李牧握紧破军剑。
男人笑了。
“三百年了……终于又见到一个观星者……”
白蛇脸色煞白。
“你……你是谁?”
男人转过头,看着她。
“我?”
他想了想。
“我叫陆长生。”
“三百年前,暗影组织的创始人。”
白蛇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能……创始人早就死了……”
陆长生摇摇头。
“死?我只是被你们关在这里,当成能量源而已。”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三百年的抽取,我的内息早就耗尽了。”
“但观星者出现了。”
他看着李牧。
“你的系统,唤醒了我。”
李牧心头一紧。
“什么意思?”
陆长生走到精神牢笼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红色的光束。
光束瞬间崩碎。
龙啸天瞪大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陆长生转过身,看着白蛇。
“你们以为,观星者系统只是一个数据扫描工具?”
他笑了。
“错了。”
“观星者系统,是武道界最古老的传承。”
“它的真正作用,不是看穿别人的数据。”
“而是看穿天道。”
李牧愣住。
陆长生继续说。
“三百年前,我也是观星者。”
“我用系统,看穿了武道的终极秘密。”
“那就是,所有的武道,都是假的。”
龙啸天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陆长生没理他。
“气血境,内息境,宗师境,大宗师境……”
“这些境界,都是人为划分的。”
“真正的武道,只有一个境界。”
“那就是天道境。”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当你看穿了天道,你就能掌控一切。”
“包括生死,时间,空间。”
白蛇后退了一步。
“你……你达到了天道境?”
陆长生摇摇头。
“差一点。”
“三百年前,我只差一步。”
“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抽取我的内息,让我无法突破。”
他看着李牧。
“但现在,我有机会了。”
李牧握紧破军剑。
“你想干什么?”
陆长生笑了。
“我要你的系统。”
“准确说,我要和你的系统融合。”
“这样,我就能突破到天道境。”
李牧心头一沉。
林清雅挣扎着开口。
“李牧……别信他……他是在骗你……”
陆长生转过头,看着她。
“清雅,你很聪明。”
“但你不知道,观星者系统的真正秘密。”
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手掌中射出。
光芒击中林清雅,她整个人被定住了。
龙啸天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放开她!”
陆长生抬手一挥。
龙啸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飞出去,撞在墙上。
墙壁碎裂,龙啸天吐出一口血。
李牧咬紧牙关。
他启动系统,试图扫描陆长生。
但系统面板还是黑屏。
陆长生走到他面前。
“别试了。”
“观星者系统,在天道境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李牧深吸一口气。
“你说你差一步就能突破。”
“那为什么三百年了,你还没成功?”
陆长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很聪明。”
“因为,天道境需要一个条件。”
“那就是,必须有另一个观星者的系统作为引子。”
“三百年前,我没有找到第二个观星者。”
“但现在,你来了。”
李牧握紧破军剑。
“所以,你要杀了我?”
陆长生摇摇头。
“不。”
“我要和你融合。”
“这样,我们都能突破到天道境。”
李牧心头一紧。
“融合?”
陆长生点点头。
“观星者系统,可以在两个宿主之间共享。”
“只要我们同时启动系统,就能看到天道的真相。”
“然后,我们就能掌控一切。”
李牧盯着他。
“如果我拒绝呢?”
陆长生笑了。
“那你就会死。”
“你的系统会被我强行剥离。”
“然后,我会用你的尸体,完成突破。”
李牧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到,陆长生没有说谎。
但他也知道,如果真的和陆长生融合,他很可能会失去自我。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恢复了。
上面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融合请求】
【是否接受?】
【警告:接受后,宿主意识可能被覆盖】
【拒绝后,系统将启动自毁程序】
李牧愣住。
自毁程序?
系统还有这种功能?
陆长生看着他。
“怎么样?你的选择是什么?”
李牧握紧破军剑。
他看了看龙啸天,又看了看林清雅。
然后,他笑了。
“我选择……”
他抬起破军剑,朝陆长生刺去。
“去死!”
剑光闪烁。
陆长生脸色一变,抬手一挡。
破军剑刺在他的手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陆长生的手掌,居然比剑还硬。
李牧心头一沉。
但他没有退。
他启动体内的气血,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破军剑上。
剑身开始发光。
陆长生皱起眉头。
“你疯了?”
“你的气血值只有300,根本伤不了我。”
李牧咬紧牙关。
“那可不一定。”
他启动系统,选择了一个从未用过的功能。
【燃烧气血值,临时提升攻击力】
【当前气血值:300】
【燃烧后攻击力:+500%】
【持续时间:10秒】
【警告:燃烧后,宿主将陷入虚弱状态】
李牧没有犹豫。
他选择了确认。
瞬间,他感觉体内的气血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破军剑的光芒越来越亮。
陆长生脸色大变。
“你……”
李牧怒吼一声,一剑刺出。
剑尖击中陆长生的手掌,这一次,刺穿了。
陆长生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他撞在铁门上,铁门碎裂。
李牧喘着粗气,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
系统面板上,气血值已经降到了50。
但他成功了。
陆长生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有一个血洞。
他抬起头,看着李牧,眼里全是震惊。
“你居然……敢燃烧气血值……”
李牧握紧破军剑。
“我还敢做更多。”
陆长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三百年了……终于遇到一个有胆量的观星者……”
他抬起手,手掌上的血洞开始愈合。
“既然这样,我就认真一点吧。”
他的眼睛,开始发出更耀眼的金光。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白蛇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龙啸天挣扎着站起来,冲到李牧身边。
“小子,你疯了?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打不过他!”
李牧擦了擦嘴角的血。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龙啸天沉默了。
就在这时,林清雅突然开口。
“李牧……你的系统……还有一个隐藏功能……”
李牧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功能?”
林清雅挣扎着说。
“共鸣……”
“观星者系统……可以和其他武者的内息共鸣……”
“如果你和龙宗师共鸣……你就能临时获得大宗师的力量……”
李牧愣住。
龙啸天也愣住。
陆长生却笑了。
“清雅,你果然知道很多秘密。”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向李牧。
“共鸣需要双方的信任。”
“他和龙啸天,认识才几天?”
“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信任?”
林清雅咬紧牙关。
“那就试试!”
李牧看着龙啸天。
龙啸天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龙啸天突然笑了。
“小子,你救了我一命。”
“我信你。”
李牧也笑了。
“那就来吧。”
他启动系统,选择了【共鸣模式】。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可共鸣对象:龙啸天】
【是否启动共鸣?】
【警告:共鸣失败,双方将同时受到反噬】
李牧选择了确认。
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从龙啸天体内涌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能量,比他燃烧气血值时还要强大。
系统面板上,气血值开始暴涨。
50……100……200……500……1000……
最终,停在了1500。
李牧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炸开了。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陆长生脸色终于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李牧握紧破军剑,看着他。
“现在,该我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