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犹豫。
兔皮鞋是复制品，成本为零。
换来的是银箱子出的幸运种子，而且还带“效果未知”的词条。
在这个试炼场里，“未知”从来不是贬义词。
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所有带有特殊标识的物品，没有一个让他失望的。
“换。”
交易完成。
一颗拇指大小的深红色种子出现在储物空间里，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摸上去微微发烫。
【红枣种子（幸运）：浇灌五份水后，第二天便可成熟。效果未知。】
效果未知？
陈默把种子攥在手心翻了两遍，没再多看。
想知道果实效果，要等明天。
他蹲到池塘边，在距离水源最近的一块空地上挖了个坑，把种子埋进去，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五瓶矿泉水，逐瓶拧开，均匀浇下去。
水渗入泥土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倒下去的瞬间就被吸干了。
做完一切之后，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草棚下躺平。
影牙凑过来想跟他一起睡，被他一脚踢开。
大热天的，这死狗身上温度爆棚。
黑刺趴在护罩边值夜，沙刃缩在巢穴口一动不动。
闭眼。
睡觉。
——
生存试炼第七天。
清晨五点。
一条湿漉漉的、带着倒刺的舌头刮着陈默的脸，从下巴舔到额头，力度大得能把皮搓下来一层。
陈默一把推开影牙的脑袋，骂了一声，翻身坐起来擦脸上的口水。
然后他注意到。
黑刺和沙刃并排蹲在池塘边，一齐盯着同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连沙刃这种平时谁都懒得搭理的高冷货，此刻都把整个身子趴低了，脑袋前伸，淡金色的竖瞳看着昨晚种下种子的位置。
陈默三步并两步走过去。
池塘边，一棵不到二十厘米高的小树已经破土而出。
枝干细瘦，叶片稀疏，看着弱不禁风。
但树梢上挂着五颗枣子。
普普通通，通体鲜红。
陈默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皱眉——怎么才五颗？
他立刻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各种肉块，往树根底下塞。两块，四块，八块，十六块。
小枣树吸收养分的速度和沙棘树一样快，等级条肉眼可见地在涨。
LV2。LV3。LV4。
一口气喂到LV5，树干从手指粗细长到一米高，枝叶茂盛了三倍不止，冠幅撑开了一小片阴影。
陈默抬头数枣子。
一、二、三、四、五。
纹丝不动，还是五颗。
只不过个头大了许多，已经跟乒乓球差不多。
树等级翻了四倍，果实数量没有增加一颗。
陈默心脏猛跳了一下。
越稀少，自然越珍贵！
沙棘树LV5能产五十颗果子，这棵枣树LV5只产五颗——单颗价值差了十倍。
陈默伸手摘下一颗枣子，入手沉甸甸的，比正常红枣重了至少三倍。
陈默把五颗枣子全部摘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这种果实没有属性标注，都是需要自己实验效果的。
第一个实验对象已经选好了。
“黑刺，过来。”
黑刺转过庞大的身躯，八条腿踏着草地走到他面前。
四米长的蝎身在晨光下投出一大片阴影，双钳微张，等待指令。
陈默把一颗枣子扔进它张开的钳子里。
黑刺毫不犹豫，钳子一合，送入口中。
变化在三秒后发生。
黑刺的身体开始收缩。
不是萎缩，不是干瘪——是每一寸甲壳都在向内压实、凝聚。
四米的体长在缩短，三米八、三米五、三米二。
但与此同时，甲壳表面的质感在剧变！
原本灰黑色的外壳迅速转为一种深沉的金属色泽，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泛着冷光，叩上去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缩小了将近一米，但站在那里的压迫感反而更重了。
蝎尾没有缩短，反而变得更加细长，长度超过了它的身体！
陈默退了半步打量。
体型小了，但防御和灵活度都高了。
尾巴的变化很有利于战斗，是正向变化！
他转向沙刃和影牙，一手一颗枣子扔过去。
沙刃一口接住，咽下。
变化有限——毕竟它已经完成过一次种族进化，骨架和肌肉结构已经接近最优解。
泰坦巨蜥的体型在枣子作用下只是略微膨胀了一圈，鳞甲的咬合更紧密了一些，仅此而已。
影牙的变化则直观得多。
灰狼的四条腿同时绷直，肌肉隆起的幅度肉眼可辨。
前爪的指甲从灰白变成暗银色，带着金属光泽，刨地时留下三道深痕。
獠牙从唇线下方多探出了近两厘米，合嘴都藏不住了。
三只宠物各有收获。
还剩两颗。
陈默看着手心里最后两颗红枣，想了想，直接塞进自己嘴里一颗，咀嚼，咽下。
甜味很淡，更多的是一种温热的流质顺着食道滑下去，然后——
全身的肌肉同时开始膨胀。
一股强烈的撕裂感传来，痛的他呲牙咧嘴，发出闷哼。
他的身上，每一根肌纤维都在被拆开重组，骨骼在细微地拉伸，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动。
t恤成了贴身衣，原本松垮的裤腰带已经绷紧。
十秒后，变化停止。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臂粗了一圈。
之前的蛇皮护臂幸亏是用丝袜固定，自动膨胀适应。
站直的时候视线比之前高了一截——身高涨了至少五厘米。
他攥了攥拳，感受到力量传导时那种扎实的反馈。
力量大概涨了一成！
陈默欣喜若狂。
值了，这棵种子换的值了！
一天五颗就是五成，顶一整瓶体魄强化药剂的效果。
而且这棵树每天都能结果，连吃几天，他的力量也许能追上黑刺！
陈默把最后一颗枣子塞进嘴里。
这一次，甜味还在，温热的流质还在，但体型没有再改变，只是肌肉增长了一些。
看样子，只有第一颗会优化身体形态，让身体更适合战斗。
至于这一次的力量增幅——不到一成！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已经算清楚了。
不是百分比叠加，是固定值。
第一颗给他加了一个单位的力量，第二颗还是一个单位——但他的基数变大了，所以体感增幅在递减。
对他这种基础薄弱的普通人来说，每一个单位都是质变。
对黑刺、沙刃这种本就强悍的宠物来说，同样一个单位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枣树的价值，只有用在他自己身上才能最大化。
这是好事，也是警钟。
说明他现在的肉身，弱得离谱。
也说明，该全面提升了他自身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