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房车开进了一条岔路。
沈确看着地图,指了指前方:“前面两公里有个农家乐,位置偏,周围没村子。今晚在那儿歇。”
顾时寒把车往前开,路越来越窄,两边是庄稼地,玉米秆子长得比人还高,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
开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一个院子,铁栅栏门歪了一扇,院子里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挂着“农家乐”的牌子,旁边停着几辆落满灰的车。
萧诺在二层精神力铺出去扫了一圈:“院子里有五六只丧尸,屋里还有两三只。后院……后院有东西,还不确定是啥。”
沈确把车停在院门外:“先清院子。”
六个人下车,把房车停在外面,小甜和小美这回学乖了,跟在姓刘的身后,捂着嘴不敢出声。战斗机蹲在萧诺脚边,追风贴着她另一条腿。
五个人翻过栅栏进院子。里面的丧尸被惊动了,从车后面、门廊下面晃出来。沈确的金刺、顾时寒的冰锥、陆执的雷鞭、谢云深的风刃、江砚的藤蔓,几秒钟就清完了。屋里的两三只也被引出来解决掉。
萧诺跟在后面挖晶核,院里的物资她没打算现在收,等明天走了再收,省着他们发现。正当她收到一半的时候,后院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紧跟着一声嘶哑的、不像狗叫的狗叫。
小甜吓得一哆嗦:“什么声音?”
萧诺精神力往后院一扫,脸色变了一下:“沈叔叔,后院是只丧尸狗。被铁链拴着,正在挣。”
沈确快步往后院走,其余人跟上。后院的场景让几个人同时皱了眉头。
一条狗被铁链拴在院子角落的狗窝旁边。铁链不长,一头钉在地上的铁桩上,另一头套在狗脖子上。狗已经丧尸化了,眼睛灰白,嘴里流着黑水,身上的毛掉得东一块西一块,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皮肤。但它最显眼的不是丧尸化,是它的体型——赶上藏獒了,四条腿粗得像小树干。铁链原本应该是宽松的项圈,但它变异后个头猛长,项圈已经嵌进脖子的肉里,勒出一道深深的沟,皮肉外翻着,黑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它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灰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来人。然后它开始挣,疯狂地挣,铁链哗啦啦响,铁桩被拽得直晃。它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叫声,又像狗吠又像野兽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甜“嗷”一嗓子就要叫出来,被姓刘的一把捂住嘴。小美腿一软,直接往陆执那边倒。陆执往旁边闪了一步,她差点摔个跟头,被姓刘的另一只手拽住了。
“别靠!再靠他们生气把你们扔过去喂它!”姓刘的压着嗓子吼了一句,小甜和小美同时僵住,不敢动了。
沈确盯着那只丧尸狗,压低声音:“铁链还没挣脱,但撑不了多久。先动手,别等它挣开。”
五个人同时出手。
沈确的金刺直取狗头。丧尸狗猛地一偏头,金刺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后面的墙上。顾时寒的冰锥紧跟着射到,它一矮身,冰锥从它背上擦过去,削掉一片烂毛。陆执的雷鞭抽过去,它往侧面一窜,雷鞭抽在地上炸了个坑。谢云深的风刃切向它的脖子,它往下一趴,风刃从它头顶飞过去,削掉了狗窝的半边顶。
四道攻击,全没打中。
丧尸狗更狂躁了,铁链挣得哗哗响,铁桩根部的土被刨开了一圈,项圈在脖子上勒得更深,黑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它完全顾不上,只是疯狂地朝几个人扑,牙龇得老长,嘴里的黑水甩得到处都是。
“这家伙速度太快了。”陆执甩了甩手腕,“比一般丧尸快多了。”
沈确沉声说:“江砚,捆住它。”
江砚往前一步。甩出好几条藤蔓,窜向丧尸狗。丧尸狗想躲,但藤蔓太多了,从四面八方缠上来,前腿、后腿、脖子、腰,一圈一圈地绕。它拼命挣,挣断了好几根,但江砚催生的速度比它挣断的快,最后十几根藤蔓同时收紧,把它牢牢捆在地上。
丧尸狗倒在地上还在挣,脑袋拼命往前拱,牙咬得咯咯响。
“打头。”沈确说。
五个人同时出手,金刺、冰锥、雷鞭、风刃、藤蔓上的尖刺,全往狗头上招呼。这一回它躲不了了,金刺扎进它的左眼,冰锥钉进它的右耳,雷鞭劈在它的天灵盖上,风刃削掉了它的半边嘴。它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江砚收了藤蔓。沈确走过去,蹲下来用金刺挑开狗头,在里面翻了一下,夹出一颗晶核。透明的无属性,但比之前见过的都大一圈,。
“二阶。”沈确把晶核递给萧诺,“你收着。”
萧诺接过来看了看,收进口袋里。她抬头看了小甜和小美一眼。俩人缩在姓刘的身后,小甜眼泪都出来了,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小美脸色煞白,整个人靠在姓刘的身上直哆嗦。
姓刘的抹了把汗:“同志,这……这狗也太吓人了。”
“丧尸化的都这样。”萧诺看了他一眼,“你们仨今晚住屋里,别出院门。后院别来。”
姓刘的连连点头。
六个人进了小楼,把一楼收拾了一下。萧诺回到房车里,在车里取出六份自热米饭,实则在空间拿的,六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边上吃。三个幸存者缩在旁边的小桌上,吃着萧诺分给他们的饼干和矿泉水。
小甜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忍不住往萧诺那桌瞟了一眼,看见桌上红烧肉自热的白米饭,眼睛都直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姓刘的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又把话咽回去了。
晚上,萧诺把睡袋铺在二楼靠里的房间,追风趴在门口,战斗机蹲在窗户旁边。五个人轮流守夜,沈确守上半夜,顾时寒守下半夜。
萧诺钻进睡袋,闭上眼,精神力铺出去扫了一圈,确认院子周围没有丧尸靠近,才放心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