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将军,这刘备三个人一直拖到仗打完了才冒出来。虽说拦住了逃跑的波才,算有点功劳,可这三个家伙一上来就要抢战利品,连自己人还在跟黄巾拼命都不管。这种货色,我难道还收拾不了?刘备还敢公然抗命。我是陛下钦点的讨贼中郎将,凭什么不能拿他?”
张善冷冷地质问。
听完整个过程,皇甫嵩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再看看刘备那帮村兵,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拉了一群农民想来蹭功的。现在不光蹭功,还想抢战利品,就算真被张善宰了,也是活该。
“这……”
皇甫嵩噎住了,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
刘备听了两人的对话,这才知道张善的身份。人家是朝廷的中郎将,哪是他刘备惹得起的?
他忍着耳朵上钻心的疼,赶紧放低姿态:“中郎将大人,这都是误会。备想收战利品,是为了多杀几个敌人。大人也看到了,我手下这伙人装备太差,这才冒失了。求大人宽恕。”
刘备把姿态压得很低,因为他清楚,张善这号人他根本得罪不起。
“哼。”
张善冷哼一声,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皇甫嵩眉心拧成了疙瘩,心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开口说:“张子川,刘备领这么点人就敢来打黄巾,胆量是不小,也看得出他对朝廷是掏心掏肺的,毕竟人家也是刘家血脉。既然事情讲明白了,不如到此为止?”
张善眼皮一耷拉,皇甫嵩铁了心要护刘备,他也拿对方没办法,只能冷笑一声:“那就请皇甫将军记好,这次报功的文书里头,我不想瞧见刘备他们仨的名字。”
杀不掉刘备,张善只好退一步,把他的功劳全抹了。反正刘备又没靠山,就算立了天大的功也翻不出浪来。
“行,听你的。”
皇甫嵩没多想,随口就应了。
刘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跑这一趟图什么?不就图捞点功绩。结果张善一句话,全泡汤了。他心里那股恨意,简直要烧穿脑门。
这时候,官军和黄巾军的仗也彻底打完了。波才一跑,黄巾兵就跟倒地的麦子似的,一片一片地缴械投降。
张善心里一动,扭头问:“皇甫将军,这批俘虏打算怎么办?”
“反贼自然一个不留。回头挖几个坑,全埋了。”
皇甫嵩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没遮掩。
张善心里暗忖,果然是这样。他赶紧摇头:“将军,这事办不得。这些人大都是平头百姓,被黄巾裹着拉进去的,身不由己。咱们当官军的,没护好他们,这会儿打赢了反倒要杀他们?”
“你什么意思? 的人,不管自愿还是 ,都得死。”
皇甫嵩眉头拧得更紧了,看张善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
“哼!将军这话不对。这些人不能杀。怎么处置,我自会上报朝廷定夺。”
张善一点也不让步,直接否了皇甫嵩的决定。
“张子川,你别忘了,这里我是主帅,这些人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皇甫嵩是真急了,他这辈子对朝廷忠心耿耿,最见不得这些叛逆活着。
“皇甫将军,怎么办等朝廷的旨意吧。我马上派人奏请陛下赦免他们。你要是嫌他们麻烦,我带回河北安置成百姓就是了。”
张善语气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哼!”
皇甫嵩气得甩袖子就走。
张善也没当回事,直接让自家兵士过去接管俘虏。
俘虏堆里突然钻出三个人,冲着张善就跪下来:“小的们谢大人救命之恩。”
张善怔了怔,接着咧嘴一笑。
“是我手下的人没本事,护不住你们。要是这会儿再把错都推你们头上,那也太不像话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缓:“我这儿不杀没罪的汉人,可该杀的恶人,一个也跑不掉。你们中间,那些罪孽深重的,我饶不了。”
“将军圣明!小的几个本事不大,愿意跟着将军,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那三人又跪了下去,磕了个头。
张善这才认真端详起他们。
周仓,字元福。武力八十五,统率六十六,智力五十,政治二十一,魅力三十二,友好值六十。带了个技能叫“勇烈”
——碰上武力比自己高的对手时,武力能蹦高一到三点。
廖化,字元俭。武力七十七,统率八十一,智力六十二,政治四十九,魅力七十,友好值七十。技能是“先锋”
——蜀中没大将,廖化扛大旗。让他打先锋,武力和统率都能加三点。
裴元绍。武力七十一,统率六十一,智力四十四,政治二十三,魅力五十,友好值六十。
张善眼睛亮了。
居然是这仨货。
他笑着开了口:“你们既然想换个活法,我肯定接着。这么着吧,你们仨去挑些底子干净的良家子弟,先拉一队人出来,暂时看着这些俘虏。等我回了常山国,再给你们安排差事。”
“谢主公!”
周仓三人脸上全是喜色,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们才刚投过来,张善就把看管俘虏的活儿交给了他们——这得多信任?要是他们存了二心,一声令下,把这帮人全放了,那可够官军喝一壶的。
张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周仓的肩膀。
他没带兵进长社城,直接在城外扎了营。
跟皇甫嵩已经撕破脸了,犯不着进城找不痛快。
那些黄巾俘虏,眼睁睁看着张善从皇甫嵩手里把他们捞出来,大半都记着这份恩情,老实得很。
周仓他们也没闲着。从俘虏里挑出五千人,先负责看押其他人,又把那些犯了大罪、不该留的揪出来,全砍了。
接下来,皇甫嵩和张善各写了一封战报,送往洛阳。
张善顺带请了个旨,想带着俘虏回常山。
皇甫嵩那边,自然是告状。什么嚣张跋扈、胡作非为,能扣的帽子全扣张善脑袋上了。
两份军报一块递进洛阳,满朝文武当场炸了锅。不管怎么说,长社那头的危机算是解了,洛阳这边也能喘口气。
“各位爱卿,张善跟皇甫嵩递上来的折子,你们给个说法?”
刘宏往龙椅上一靠。
袁隗头一个站出来,他代表世家那帮人:“陛下,张善仗着立了点战功就狂得没边,现在还明目张胆护着黄巾逆贼,按律该杀。不过念在他 有苦劳,臣觉得留条命,把这讨贼中将的官职撸了,好给旁人提个醒。”
张善是十常侍的人,袁隗这帮人逮着机会当然往死里整。
“太傅说得在理,求陛下准奏。”
袁隗话音还没落地,世家那帮大臣一个接一个站出来附和。
刘宏皱了皱眉,转头瞅着张让:“阿父,你说呢?”
“陛下,依老奴看,皇甫嵩这是借机报私仇,该重罚。”
张让一开口,直接把矛头对准皇甫嵩。
“哦?阿父这话怎么讲?”
刘宏脸上写着“你继续编”
“陛下,老奴觉得张善有句话说得对——那些被抓壮丁的百姓本来就不该治罪。头一条,官军自己无能,才让老百姓被黄巾贼裹挟进去,人家只是想活命才跟着干的,咱总不能一棍子全 。
第二条,要真按皇甫嵩说的,把俘虏脸上刻字再活埋,消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向朝廷投降?这不是逼着那些被迫入伙的人跟朝廷死磕到底吗?反过来,要是饶了他们,反而能瓦解黄巾贼的士气,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老太监张让一番话讲得头头是道,刘宏听得直点头。
“阿父说得在理。传旨下去,让张善立刻带兵回河北,配合新任北方主将董卓,赶紧把张角灭了。”
刘宏当场拍板。
“陛下圣明。”
张让顺嘴又拍了一句。
至于董卓,刚接到刘宏的命令,让他带兵去冀州接替卢植,接着 首张角。
原来的北中郎将卢植,因为没给左丰送礼,左丰回洛阳就开始泼脏水,说卢植消极 之类的话。
刘宏一听就火了,直接派羽林卫去冀州,把卢植押回京城。
长社城里,刘备被射掉的那只耳朵包上了纱布。
“玄德啊,长社这边仗打完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皇甫嵩看着刘备,声音放得很轻。
“大人,长社既然没事了,备打算去冀州帮恩师卢植,把张角给收拾了。”
刘备琢磨了一下才开口。
刘备这趟长社来得亏大了。
功劳半点儿没捞着,反倒搭进去一只耳朵。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现在全乱了。
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找卢植。怎么说也是师徒一场,有这层关系在,随便分点功劳还不容易?
可他哪知道,他指望着当靠山的卢植,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押回京城了。
“行,就这么办。”
皇甫嵩笑了笑,“不过现在圣旨还没到,玄德你先在营里待着,等旨意下来再说。”
刘备拱了拱手:“听将军的。”
长社这边的官军现在全按兵不动,都在等汉灵帝刘宏的旨意。下一步怎么走,得看上面怎么说。
张善就窝在长社城外。
一开始,黄巾俘虏里头只挑了五千人出来,交给周仓他们三个带着。
可日子一长,所有俘虏都看明白了——张善压根没拿他们当俘虏。
先把俘虏里混着的山贼祸害清理干净,剩下的这些人,张善给的条件宽得很。就算有人想跑,也没人拦着。
奇怪的是,真跑的人少得可怜。
为啥?
因为在张善的俘虏营里,能吃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