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交锋
什么？
霎时间，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就连魏家人也不例外。
从他们刚刚的说法来看，恐怕也是不知道的。
裴馨宁来的时候就已经跟本辖区的死神打过了招呼，所以在一进到段家老宅感应到死神气息的时候就知道大体是怎么回事。
魏家的这几个人找段家是为了段家能够联系到死神，可笑的是他们不知道死神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你能看出来？”那名年轻人并没有反驳，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裴馨宁大量。
对方是个人类的女孩子不错，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b15区，没有允许私自离开辖区，以人类的形态出现的你，想要做什么呢？”
裴馨宁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她死神的身份段家人是知道的，所以对于她的话，段家人自然是深信不疑。表现出的态度也就非常直接。
段家的几人直接站起了身，戒备地盯着他。
而魏家的几人心里则咯噔了一声。
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么些天以来他们一直跟这个死神在一起，这就意味着他们这一段时间所做的一切事情，对方都了如指掌。
再进一步去想，那些人或许也知道了。
想到这里，几人不禁面色惨白。
“b15区……原来如此。”对方显然明白了裴馨宁的身份：“我来这里本身就是为了找你，既然如此，倒也方便了。”
他说着，身上弥漫出了黑色的烟雾，整个人仿佛逐渐虚化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只有裴馨宁的眼中清晰可见，他是从人类的形态回归成了死神的黑色。
浓重的死气从他是身上散开，在场的都是长期与鬼魂和死神打交道的人，对于死气的敏感自然是少不了多少。
魏家的长辈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不能让他离开！段恒远！”
若是让他跑了……可是，对方是神！
怎么办？
段家的人自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面前的这个死神明显来者不善，可段家就算是这么多年以来有着深厚底蕴的阴阳世家，若说真的对上死神，也不一定能百分之百地把对方留下。
“撤开结界！”
“宁宁！”
“相信我！”
裴馨宁盯着对方的方向，身上没有任何变化，她知道以她现在的人类之躯若是真的硬碰硬，对上对方是很难把他抓住的。甚至有可能让对方趁虚而入。
再加上这里并不是她的辖区，跟对方一样，她的能力也是被限制了一些的。
不过。
“你还不打算出来？”
在段家老宅的所有结界被打开的那一刻，浓重的黑色笼罩了整个宅院。
“这不是看你们聊得很愉快嘛，打扰你探亲多罪过。”熟悉的黑袍带着巨大的镰刀闪过，刀刃上冰冷的光芒硬生生地将屋内的黑雾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裴馨宁轻哼了一声，从手边散开了一抹光芒，霎时间，屋内的所有人都看清了此时的景象。
这是他们第一次距离死神如此之近，只觉得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紧绷了起来。
因为有所预感，从她踏入b15区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准备了。所有的死神在自己的辖区都是有着特殊地位的，保险起见要找谁帮忙并不难想。
她跟这位虽然没太多的交情，不过上面下了通缉令，若是抓住了相应的死神，对他而言自然少不了好处。
那年轻的死神此时的样子跟刚才差不了多少，只是面色变成了透着青色的白。
“你们怎么会……”
b15区的死神出了名的独来独往，否则前段时间也不会轻易受伤。
“怎么，就只许你们联合起来那么久才弄了那么个计划？你应该知道自己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吧。”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以人类的形态混迹在一群阴阳师之间。
死神的骄傲可从来不屑人类的庇护。
“你们又知道什么！你们这些人仗着自己是死神就眼高于顶，恐怕从未想过如果一个死神如果没有了自己的辖区会是什么下场！死神的寿命是很长没有错，可是那可不代表不会死。而一个死神死亡你们有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年轻的死神愤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段珩的神色顿了顿，看向裴馨宁的目光里带着些异样的光。
两位死神对于他的话却并不认同：“在你成为死神之前就应该知道成为死神意味着什么。我们本就是距离死亡最近的存在，虽称做神，可我们只是个引路的人。任何存在都避免不了死亡。”
“如果秩序不复存在，你即使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当真会接受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吗？”
即使裴馨宁只活了短短的二十载，跟对方相比就算是个牙牙学语的幼儿，可对于这些，她已然想得很开。
那年轻死神却并不在意他们的话：“只有活着才有意义，你们看，现在不是有了活下去的可能吗？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他们迟早会死，那么用他们的生命让能活下去的那部分接着活下去，这有什么不好？”
“执迷不悟！”黑袍死神的身上带着寒气，浓重的黑色闪电自身上亮起。
裴馨宁像段珩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将屋子里的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在场的这两位如果起了冲突，可不会顾及周围有没有什么无辜的人存在。
段家的几位长辈虽然担心，却也知道想要帮她，可不是留在这里就可以的。
虽然看魏家的几人不顺眼，不过在离开屋子的时候也顺便将几人带离。
“文清，宁宁她一个人在那里……”方芙蕖担心地看着刚刚离开的方向。在她眼里，裴馨宁也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段文清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向儿子那边示意了一下。
房间中的人由于立场不同，再加上刚刚的变故，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他们依然在段家的范围内，所以不远处的情形也能看得清楚。
“轰隆隆……”
黑色的闪电不断地在上空凝聚，一道道地劈落下来，夹杂着剧烈的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