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拉吉特反手拽住姜厘的腿,拎着她大力甩出去!
随后身形快速跟进,在半空中膝盖顶住姜厘的肚子,狠狠将她砸向地面!
地板有隐隐要塌陷的迹象。
尤里的身子在震荡中扭晃几下,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下唇被咬出血,洁白的牙齿一片血红。
“你真是个自大,愚蠢,又让人厌恶的女人!”
语带唾弃,烦躁。
“多谢夸奖。”
姜厘啐出一口血,擦了擦唇角。
不顾伤痛,再一次,顽强地,爬了起来。
倔强的眼神,让苏拉吉特看得心里窝火。
“一次又一次,一而再再而三地爬起来,你真是比蟑螂还让人恶心。”
苏拉吉特手掐着姜厘的脖子,喉咙被捏地“咯咯”作响。
“但,越是这样,我折磨你的心就越甚。”
“嘎嘣!”
苏拉吉特硬生生捏碎了姜厘无法动用的那只胳膊。骨头粉碎的痛觉刺的姜厘脑仁生疼,忍不住闷哼一声。
姜厘单手扯住苏拉吉特的胳膊,浑身到处传来的剧痛让她此时的表情像恶魔一样凶残。
目光陷入姜厘的眼神,仿佛被虐打的不是姜厘,而是他自己。
苏拉吉特这么感觉,心底不由一慌。
但马上摇头,要将这感觉压下。
开什么玩笑,这女人都被他揍得连站都站不稳,再来几下估计就挂了,还能翻盘不成?
但苏拉吉特松开了掐住姜厘脖子的手,姜厘一个趔趄,却稳住了,没跌倒。
站着,扣住了苏拉吉特的肩膀。
苏拉吉特斜着眼瞄着姜厘那只手。
鲜红的,血液已经在皮肤上凝固,拍一下,都会有红色的粉末从皮肤上剥落。
“苏拉吉特·古布塔,我记得这姓氏,应当是原属于印度的分支吧。虽说现在世界一统,但种族却变不了。根深蒂固的种族传统,一定让你很苦恼吧。”
“因为你,并不是婆罗门一族,是比其低等很多的存在。”
“种姓的阶级,想必你一辈子都登不上属于婆罗门的地位。”
“我说的对吧,吠舍。”
平淡的话语从姜厘口中说出来,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讽刺意味。
苏拉吉特赤红双目,磨牙凿齿!
他最痛恨别人提起他的种族姓氏阶级!
这让他感觉从出生起,无形中就低了别人一等。
仿佛自己是跳梁的小丑,而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别人的施舍!
他对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恨之入骨!尤其是婆罗门!
所以,当姜厘陈述出这些明面上的信息的时候,苏拉吉特炸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疯狂!
他拧着姜厘的脑袋,拖着她的头,狠狠往墙上砸!
头骨击中坚石的破碎声,让尤里放下了捂在眼睛上的手。
眼角带着被擦拭过的泪痕,鼻子略红。
姜厘一路撒血,后脑勺撞的头破血流,沿着墙壁下滑,一条一条,红色的弯曲线条,带着近乎残酷的艺术美感。
脸被苏拉吉特的手捂着,没人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清醒着。
尤里弯起一条膝盖,笑的讽刺。
“刚刚说的不是很好听么,可你看结果。你根本连人家一根汗毛都伤不了。”
“我...割断了他的头发。”
含糊不清的话从姜厘的嗓子眼发出,周围一片安静。
斐炆想送她一盒脑补充剂。
尤里手搭在膝盖上,不自在地擦了擦。
“呦呵,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呢。”苏拉吉特对着姜厘的肚子连揍几拳,直到姜厘捂着肚子,看似无法爬起来。
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展露出真正的实力。
在他眼里,无论姜厘还是尤里,不管谁上,都是陪他热热身而已。
但姜厘实在太顽强,揍得他有点玩腻了,想直接弄死她。
向前蹦了一步,但却被突然跳起来发难的尤里挡住了。
“够了。你这个蠢女人。”
尤里挡在姜厘身前,一副壮志决绝的姿态。
“这是我的事情啊。你,滚远点。”
姜厘笑的凄美,嘴角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然后就被尤里一脚踹得远远的,滚到了斐炆的脚边。
伸开四肢,仰躺着,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斐炆颤抖着蹲下身子去探她的脉搏,不忍直视。
但姜厘制止了她放下来的手。
“呵。”苏拉吉特理了理衣服,整理好袖子和裤脚,瞧着尤里,笑得残忍,“我该欣赏她很会鼓动人心。瞧这三言两语,就把你这个废物给激起来了。不会真的以为,凭借一腔热血,就能杀了我吧?”
尤里敛起眸子,目光幽深。
“在你面前,我是个废物不假。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尤里,还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帮我,顶替我。对我来说,她就是一个愚蠢,不可救药,又喜欢凡事抢风头,自以为救世主的疯子。但就是这么讨人厌的女人,我不想看到她死啊。”
苏拉吉特怔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笑得玩味,“嘛,你这样也让我很轻松啊。”
尤里不置可否,回过头看了一眼姜厘。
端木潋好笑地看了“装死”的姜厘一眼。
躺在地上的姜厘眨了眨睫毛,却未睁开。
尤里走上前,终于直视苏拉吉特的眼睛。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这个姓氏,真的是......”
顿了下,在苏拉吉特杀人的目光中,嘲笑着说出了后半截,“让人同情啊。”
“你说我说的对么?古布塔吠舍先生?”
墓室里顿时传来一片笑声。
伊什基的笑声最大。
作为这里最了解苏拉吉特的人,伊什基笑得最为放肆。几乎遮掩住了其他人的笑声。
苏拉吉特愠怒地环顾墓室一周,把所有嘲笑他的人都暗自记在了心里。
等他杀了尤里之后,一定要将这些不可饶恕的混蛋们全杀光!
以为他们是婆罗门与刹帝利么?他们这些卑贱的姓氏种族!真该死!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在这招之下,是化成灰烬还是碎片!”
被愤怒冲击头脑的苏拉吉特,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竟然对着尤里发出了绝招!
“冥刃!”
铺天盖地的刃雨在空中凝聚为一把利剑,光芒四射!
尤里挺直了身板,挺起胸脯,眼里都是决然。
利剑从高空斩下,破空之声震得尤里耳朵发麻,巨大的能量引起空间的扭曲,震荡,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尤里眼睁睁地瞧着利剑一点点破开他胸口的皮肤,灼热的,烫得胸口抽搐。
利刃划破肉骨,像电钻,旋转着刺向心脏!
这一切动作在尤里眼中被无限放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看得清楚无比。
刀刃触碰到了心脏,尤里清晰地感受着心脏被划破,搅碎的感觉。
那是比看到仙蒂死亡时更痛苦的感受。
呵,就这样了,终于解脱了。
眼睛里生命的光彩已消失大半,尤里抬起一只手,对着苏拉吉特的方向伸了出去。
洛娘眼里精光炸闪!
忽地一个箭步冲到尤里身前,手里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长鞭拍着卷住了要搅碎尤里的利剑,用力一拽,利剑化为点点光芒,被压的粉碎。鞭子随着利剑的消亡也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然而洛娘另一只手中的鞭子也跟着动了!
长长的鞭条猛地拍向苏拉吉特那正欲发狠用力的手掌!
苏拉吉特匆忙打住,收回欲发出的攻击,单腿蹦着连退几步,但失了一条腿,速度不可避免地衰减许多,半边脸被长鞭划出一条血痕。
那鞭子不知道卷了什么迅速抽回洛娘手中,而洛娘捂着尤里的心脏,眼疾手快地滴了一滴药。
“洛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拉吉特怒目切齿,气得要爆肝。
“哼,你自己清楚的很。”洛娘眉目不善,指着苏拉吉特的鼻子就开始数落,“要不是老娘及时出手,费劲心血培养了好几年的毒虫就要被你一巴掌拍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猜出尤里会甩出蜥蚣,就等着他出手的瞬间好毁了杀伤力最大的毒虫。这毒虫的弱点也只有你们几个清楚,你当我是深藏闺阁,大门不出的二愣子?”
苏拉吉特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胃里早已翻江倒海,险些吐出血来,“洛娘,要不是看在都为帝国效力的份上,我现在就杀了你了。你真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么?一条毒虫而已,难道我不杀了它等着被毒虫杀死?少拿这些当借口。一个没用的废物也值得你这么挂念。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帝国的人。怎么做才最明智,想必你心里清楚的很。”
洛娘随手撩起头发,长长的发丝舞动着,垂落肩膀。
“当然。就是死一万个你都比不上我的一条毒虫。你说呢,吠舍?你当你是婆罗门啊?”
“秦洛!”
苏拉吉特嚼穿龈血,凶神恶煞,忍无可忍!
双手交叉,倏地握拳,数万利刃暗器,如天降大雨,对准洛娘的脑袋,要打爆她的头!
洛娘花容失色,长鞭甩出去,呼叫着藏到了端木潋身后!
还顺手推了一把端木潋。
端木潋微笑着把这些腾空的武器一刀切得稀碎。
化成铁粉,把尤里染成了银色。
谁都没注意到,铁粉融入尤里的胸口,被血液同化,压缩到心脏,在经由被药物修复好的心脏传输到身体各处。
尤里轻哼一声。
细小微弱的声音,在双方都绷紧神经的情况下,被无视掉了。
端木潋一脚把洛娘踹趴。
还不忘在她屁股上补几脚。
“苏拉吉特,”端木潋收回弯月钩,勾起唇角,“你脑子坏掉了不要紧。别忘了,现在是三个人的主场。你,尤里,还有姜厘。”
苏拉吉特一言不发地盯着端木潋,眼神略带恐惧与犹豫。
“三个人的战斗,最好不要扯上其他人。”
端木潋抬起下巴,双手环胸。
苏拉吉特脸颊两侧的肌肉突突地跳动,耐下复杂的情绪说了句,“好。”
“真是命大啊,小白脸。”
苏拉吉特蹲下来,卡着尤里的脖子,对这张脸深恶痛绝。
窒息中,尤里缓缓睁开了眼睛,咳嗽着笑了一下。
“没办法,我就是比某个吠舍更受人欢迎。”
“那你就去下地狱吧!”
说罢,拳头疯狂地击打尤里的脸!
苏拉吉特愤怒地咆哮,整张脸涨的通红,青筋遍布,白眼球浑浊,猩红一片。
尤里被揍得鼻梁折断!
大量的血液从鼻腔中喷出来,喷到苏拉吉特的眼睛里,糊住了他的双眼。
苏拉吉特扯下眼镜,用手背疯狂地揉着眼睛,嘴里还骂骂咧咧,“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要让你明白,得罪我,你的下场有多惨!”
溅到眼睛的血被擦拭掉,苏拉吉特连眼镜都不带,右手勾成爪子,就像要发动袭击的黄鼠狼。
他要给尤里致命一击!
手指对着尤里的脑袋就要拧下去!要将他的脑袋拧断,在敲碎他的头骨!
可手刚碰到他的头发,就被人阻断了。
姜厘卡住了他的手腕,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挡住了苏拉吉特的视线。
“我真的很想揍你啊。”
姜厘一点点推回苏拉吉特的手,在苏拉吉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踹了尤里一脚。
“这一脚,算是还你刚才踢我的。”
尤里轻嗤一声。
“我就是自大,爱多管闲事。但我并不承认我愚蠢。愚蠢的是你啊,尤里。”
尤里好看的眼睛与姜厘的视线对上。
两个人的心意仿佛在时光悠久的岁月中相通。
姜厘轻点自己的唇,那唇上还有战斗中染上的鲜血。
“我战斗不是为了你。”
“你这样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姜厘又踹了他一脚。
“都说了不是为了你。”
苏拉吉特脸部狰狞,自视吊打姜厘的他,却被姜厘死死卡住手腕,牵制着动弹不得,就像不是自己的胳膊。
恐惧开始从他的脚底板向上游走。
仿佛他面对的是端木潋。
“嗯,我知道,女人说不是一般就代表是的意思。”
姜厘无语中瞄了洛娘一眼。
洛娘:......
但她推开苏拉吉特,在苏拉吉特踉跄着跌倒的时候,一巴掌扇在尤里脸上。
明明很狼狈的两人,这巴掌声却莫名好听。
让众人听得心里一阵舒畅,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姜厘鲜红的嘴唇张开,话飘过每一个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