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所有人?杀我?你试试?”
端木潋弯月钩对准苏拉吉特的脑袋,吓得苏拉吉特颤抖几分。
气势太可怕,苏拉吉特怂了。
如果他敢冲过去,他相信,下一秒,他就成为一道可口的菜。
所以他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尾巴夹在双腿中间,甩来甩去。
端木潋不屑地哼了一声,收回弯月钩,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回答问题。”
苏拉吉特显得略为奸诈,“能有什么原因。给的我什么改造我接受就好了,难不成你以为我还能自己决定怎么改造?”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让端木潋一时间没了言语。
但她可不相信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算是被迫改造成黄鼠狼,那也应该与他本身的能力相呼应,就像你不可能把力量型改造成速度型,这二者之间天差地别。
但为什么要改造成动物?这太不可思议了。
姜厘捏着鼻子,眼睛都要翻出去了,尤里看都没看她一眼,阴沉着一张脸,让人猜不出想法。
苏拉吉特怼回去端木潋,咯咯笑着,迈着小碎步,优雅地来到姜厘眼前。
一点都不着急,像是在走红毯。
姜厘大声咳嗽几下。
“有一种菜,叫牛舌。有人爱吃,有人不爱吃。不光牛舌,猪舌,鸭舌,这些都能成为人类餐桌上的美食。就是不知道,人舌味道怎么样。”
黄鼠狼危险地眯起眼睛,这话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尽管披着黄鼠狼的外衣,但他本身是个人啊。
一个人,说要吃另一个人的舌头,让伊什基这些人脊背发寒。
但姜厘却很平静,语气平淡,不焦不燥地说,“这世界上的食物链,你吃我我吃你,就算是人,也会被鲨鱼,老虎这样的猛兽袭击致死。然而,唯独人不能吃人,不论食人族,若是吃了人,那便是畜生。而你,果然是个畜生。”
一句话,让苏拉吉特瞬间炸开所有的毛发,蓬松着,就像露出尖牙的猫咪。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苏拉吉特张嘴尖叫一声!
独属于黄鼠狼的叫声,震得众人耳朵刺痛,脑子嗡地一下,眼前顿时一黑!
近在咫尺的姜厘承受的攻击更为剧烈,身体素质又无法与这些人相比,陷入黑暗之时,皮肤暴血,血泪从眼角流出。
爪子狠狠挠在她还能动得胳膊上,爪子直接撕下几长条肉块!
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
姜厘疼地“嘶”了一声,但却动弹不得,只得痛苦地感受着自己的鲜血打湿裤子,一股浓重的血气在墓室中蔓延。
而停留在墓室中间的那道白色光圈似乎也在这血气中震颤一番。
苏拉吉特舔了舔爪子,一口吞下被指甲剜下来的肉。
“味道不错啊,鲜嫩多汁,就是脏了点,洗个澡味道能更好。泡个玫瑰浴,就像吃糕点一样。”
缓过来的伊什基和其他人,阵阵作呕。
若不是碍于面子,怕是地上一片呕吐物。
不愧是帝国的精锐,硬生生压下那股子恶心劲,但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了。
耳边那清晰的咀嚼声,让姜厘黑了脸。
眼前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暗,光渐渐透入她的眼中。
黄鼠狼嘴角带血,在笑。
笑得诡异。
“啊,不用这种表情看着我,马上就拔了你的舌头。”
黄鼠狼突然站立起来,看上去不大的身子,竟然拉长与姜厘同高,所有人皆是一惊。
原谅伊什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帝国还有这实验。
这样的实验向来只有少数人会知道,依附于大家族的他们,核心关注点都在家族上面,有关帝国最隐秘的一切,向来无从知晓。
所以,当苏拉吉特变身成黄鼠狼的时候,他们表情都很微妙。
更是看到这样自由伸缩能力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
武士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将手伸进了裤兜。
洛娘也是一副难以想象的模样,却很快了然。
黄鼠狼伸出爪子,勾起姜厘的手指,把掐着鼻子的手推开,随后扒开她的嘴,爪子另一只爪子搭在她舌尖上。
“咔咔咔,你还有什么遗言么?给你机会说最后的话哦~~”
似乎胜券在握,苏拉吉特开始忍不住嘚瑟地翘起了尾巴。
姜厘很淡然,丝毫没有要被虐待的觉悟。
或者说,从容不迫,仿佛没什么能让她大惊小怪。
姜厘不说话。
她觉得放在她舌头上的这只爪子很恶心。
眼神不自主地向下瞟,瞟到了地板上。
苏拉吉特·黄鼠狼·古布塔,好奇地顺着姜厘的眼神望了过去。
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怯生生地趴在他脚边。
缩成一团,像个丸子。
正是小仓鼠。
看到黄鼠狼发现了自己,小仓鼠“吱吱”尖叫着,撒腿就跑!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它。
而身后确实有个可怕的东西。
见到仓鼠,苏拉吉特眼睛都绿了,连自己的初衷都忘了是什么,放开姜厘的嘴巴,蹭蹭蹭,跟在小仓鼠屁股后就去抓它!
黄鼠狼吃老鼠,这种动物的天性,根本变不了。
所以,一屋子的人,心情复杂地看着苏拉吉特绕着墓室捉老鼠。
小仓鼠累得气喘吁吁,眼瞅着就要被追上来,沿着墓室的墙壁,刷刷刷!
身子很稳,爬了上去,并贴在天花板与墙壁的角落,哆哆嗦嗦。
苏拉吉特伸出锋利的指甲,勾着墙壁便向上爬。
身后留下一排整齐的指甲洞。
“吱?”
就在小仓鼠震惊,并不顾安危从高处一跃而下的时候,姜厘忽然动了!
一只手拉住尤里,疯狂从原地奔向洛娘!
而看到这一幕的苏拉吉特犹豫了一秒,在追逐仓鼠与姜厘之间选择了前者。
完全兽化的习性。
那眼神也愈发像条黄鼠狼了。
洛娘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瞪着跑到她眼前的姜厘一句话蹦不出。
难道要问你为什么能动么?
这话实在太蠢了,只要不瞎,所有人都能看见,她周身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冰渣。
某个女人吹了个口哨。
商炀斜了她一眼,在魔方恢复原状之时,身子突兀地在原地消失不到一秒,又飞速闪现。
转了转脖子,鄙夷地呵了一声。
什么高科技,就是个鸡肋。
被某几个人唾弃的苏拉吉特黄鼠狼先生,终于一爪子拍住了小仓鼠。
低头,张嘴,要一口吞掉!
小仓鼠吓得装死,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结果......
黄鼠狼被姜厘拽着尾巴,拎着转了好几圈,用力地甩飞!
小仓鼠一个激灵,刺溜躲到了端木潋身后,就贴着她鞋子,一动不动。
苏拉吉特一脑袋磕进了墙壁里,身子露在外边,若是普通的动物,必然是死了的。
但他四条爪子拍在墙壁上,身子往后扯,把脑袋拽了出来。
被小仓鼠引发的兽性,这一撞,毁得七七八八,眼睛再复清明。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动,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人吃惊。”
苏拉吉特舔了舔毛,梳理一番,爪子在地上一勾,后肢发力,噌的一声,把姜厘扑倒在地!
舌头舔她的脸,姜厘抓着它的脖颈,要把它扔出去。
但那爪子勾住了她肩膀,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根本抽不出去。
“你死心吧。”
黄鼠狼留着口水,滴答在姜厘脸颊上,“别以为我这个样子就小瞧了我。等下我就让你知道,你我的差距有多大,你这个贱民!”
一只爪子冲着姜厘脸就要拍下,毁容!
姜厘肾上腺素飙升,脑袋飞快栽歪,躲开了这一爪子。
脑袋旁侧的地板被掀翻,四分五裂。
“躲什么,你以为你逃得掉?”
姜厘刚躲开一击,那爪子横切过来,就捂住了姜厘的嘴!
并把爪子伸进了她嘴里,揪住了她舌头。
“咔咔咔,给你机会做遗言,你不老实。这下可就没机会喽!”
说罢,那爪子扯着姜厘的舌头恶狠狠往外一拉!
斐炆吓得捂住了眼睛!
姜厘要被扯断舌头了?
伊什基一伙人都这么认为。
虽然很恶心这种方法,但,再怎么同情也不会有用。
更何况,对他们来说,同情这种情绪,不如不要。
所以他们就看见,姜厘那边爆出一大团血花!
鲜红鲜红的,洒在地上,就像盛开的玫瑰。
而那玫瑰的中心——
是一个断了的爪子。
苏拉吉特惨叫着从姜厘身上滚了下去。
众人发懵。
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就在苏拉吉特要把姜厘舌头拉出来的时候,姜厘藏在手心里的刀刃,在苏拉吉特毫无防备之时,划断了他的爪子!
用的正是他之前袭击她的那些暗器。
所谓暗器,正是用的出其不意。
别说,这暗器还真是好用的狠。削铁如泥,用来偷袭在合适不过。
让黄鼠狼毫无防备。
也是他兴奋地过了头,被唾手可得的胜利蒙蔽了双眼,完全注意不到隐藏的危险。
姜厘“呸”了几口,吐出了落在嘴里的毛。
搞得有点恶心。
黄鼠狼猩红这两只眼睛,弓起脊背,刺耳的尖叫声再次震颤姜厘的耳朵!
姜厘死死闭住眼睛,脑子里似是有烟火炸开,头痛欲裂!
单手捂着头,卧在地上冷汗涔涔,却愣是不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尤里早就被洛娘捂住了耳朵,但也痛苦难耐,嘴角溢出一丝血。
黄鼠狼锋利的爪子从脖子一路挠破到脊椎骨!
后背血淋淋一片!
大块肌肉被爪子勾走,黄鼠狼狼吞虎咽地全都吃了下去。
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在姜厘被疼痛席卷的时候,又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这次的目标是脑袋。
他要把脑袋敲碎,吃了她的脑浆!
真可恶啊,竟然断了他一只爪子!
察觉到危机来临,在咀嚼声消失的一瞬间,姜厘就势在地上翻滚,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带着伤口的后背与冰凉的地砖贴上,像在伤口撒了盐,姜厘终是没忍住,痛苦地呻吟一声。
黄鼠狼再度跃起!
腾空,降落,狠狠踩在了姜厘肚子上!
就像被几吨重的巨石压迫一样,姜厘双眼发黑,空气被从肺部挤了出去,窒息,疼痛,让她险些晕阙!
黄鼠狼的爪子压住了她的头发。
两条后腿卡在她肩膀上。
断了那只爪子还滴着血,与她肩膀伤口处流淌的血液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一路延伸,竟染红了他们的鞋底。
多半是姜厘的。
斐炆觉得这厮流的血可以凑够一壶。
或者更多,够给大出血的人好好补一补了。
黄鼠狼露出牙齿,那张牲畜脸此刻竟是狰狞如恶鬼。
黄皮子本就极具神秘色彩,这样的气氛下,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成了精的黄皮子。
也是这幅模样,多半也是吃人的。
苏拉吉特开了口,“你这人,幸亏是个没能力的废物。若是你有一丝一毫的实力等级,今日我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你说错了。”
姜厘对上黄鼠狼的眼神,一人一兽毫不示弱。
“不管我怎么样,你今天都必须交代在这里。”
“你若不死,就会成为我心里的魔障。所以你今日,必须死。”
说着,便抓住黄鼠狼的尾巴,在爪子从肩膀上拉断掉皮肉和头发的代价下,拎起了黄鼠狼,拍向墙壁!
一下,两下......
直到黄鼠狼被拍得晕头转向,口吐白沫。
姜厘虚弱地松开手,半蹲着喘气。
力气耗尽了。
失血过多,眼前早已模糊一片。
硬是撑着一口气,也要把那死畜生拍个稀巴烂。
黄鼠狼安静地躺在地上,半晌都无动静。
死了?
端木潋眉头蹙起。
没死。
装死的黄鼠狼,在姜厘摇摇欲坠,就要倒下的时候,突然起身发难,爪子掏破了姜厘的肚子!
血淋淋的一个大窟窿。
姜厘捂着肚子,踉跄着一直后退。
退到退无可退,靠在墙上,艰难地站立。
眼前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仿佛看到了她父母在向她挥手。
那里一片鸟语花香。微风吹拂着鬓发,有甜美的浪漫。
黄鼠狼被拍得大片毛发脱落,仿佛身子抖一抖,就会光秃秃的。
苏拉吉特瘸着靠近了姜厘。
起身,爪子扣住了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