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便如此,庆忌的神魂之力还要万般无奈地主动透体而出,时时刻刻以无比惊人的损耗供那新生天地的虚影吞吸。否则让诡异生灵的那座天地虚影得到喘息,趁势反扑,便将前功尽弃。
“庆忌,你如此不惜舍弃自身的神魂之力,就是为了要与本座同归于尽么?这实在是不自量力,蠢得可笑。
也罢,本座就拼着再失去一些来之不易的劣等精源,先将你的神魂之力与武道战力全部耗尽。待你死后,本座再思考如何脱身也还不迟。”
轰隆隆!轰隆隆!
彻底被庆忌激怒的诡异生灵,反倒镇定下来。只见他所操控的那座天地虚影又再度涨大了一倍之多。虽然不能将新生天地的虚影给完全覆压笼罩。可是凭空暴增的威能,却终于将新生天地虚影的气息给暂且压制住了。
而与此同时,庆忌的神魂之力,也几乎被新生天地虚影给吞噬了七七八八。他灵魂之海原本被牢牢镇压的西王夜刃的天魔精气与其魂魄精粹,此刻都因缺乏神魂之力的束缚而回复了自由。
好在它们太过畏惧新生天地虚影的恐怖气息,一时间仍旧惶惶潜伏于灵魂之海的深处,不敢稍有动作。
“不好,再这样下去。的确是那诡异生灵未曾被灭,而我却先已神魂耗尽,亡身殒命了。”
庆忌对于当下情形,自然比谁都要明白。可势已至此,骑虎难下,除了硬着头皮继续强撑下去,似也别无他法。
“庆忌,庆忌。那邪灵说你愚蠢,倒也不假。你直到此刻,竟还不知融合阴阳之力的真正法门么?
可笑之前你还曾将狱界之主亲创的玄功修成,如今难道只是摆设么不成?”
就在这时,庆忌灵魂之海的最深之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你、你是?白虹前辈,你竟然醒了?”
庆忌起初被这声音给着实吓得一跳。可紧接着,不由满脸都是惊喜之色。因为时隔许久,他竟又感应到了魂魄之旁,那抹曾经带给他莫大恩赐的奇异波动。
虽然现在的这抹波动极为微弱,可对庆忌而言,真不亚于惊雷乍响。更让他如坠梦境的是,白虹居然说话了。
“庆忌,吾原本生机耗尽,将永睡不醒。谁想这邪灵阴魂不散,竟然又一次找到了你。
是它释放出那伪真界的气息,令吾得到些许滋养,得以短暂清醒。”
“伪真界,那是何地?白虹前辈,你和这邪灵莫非早已相识?还有你说它又一次找到了我,却是何意?”
庆忌对于白虹,心中本就有着诸般疑问,此刻更越听越是迷茫。
“庆忌,吾伤势太重,即刻便要再度沉睡。你接下来只要能灭了这邪灵,自会知晓它的些许底细。至于其它那些疑问,如今你修为太过低微,多知无益。
倘若你最终能获得狱界之主传承,吾或许可以趁机吸取一些狱界本源,回复生机。他日当吾再次醒来,而你的修为战力也真正无敌于阴阳狱界之时,吾或可为你略为解惑。
现在,你却要快些将那邪灵灭杀,否则若让它觉醒了全部记忆,便是吾生机尽复,修为如初,又或那狱界之主亲自降临,也万难以与其匹敌……”
“庆忌庆忌,吾在你身上,感应到了最为纯正的狱界本源之气。你之前定已将狱界之主亲创的功法修炼成功。快些施展出来吧,以之融合阴阳之力。一旦成功,你便等若是半个狱界之主。
快,快,将那邪灵快些灭杀!迟则必生大患!”
说完这些话,白虹本就微弱的气息急速衰落下去,又如先前那般再也难以感触。
“白虹前辈!白虹前辈!”
庆忌大急。可任凭他如何呼唤,白虹再无动静。
“白虹前辈在我身上感应到了狱界最为纯正的本源之气?说我修炼了狱界之主亲创的功法?想必就是那一曝十寒功了……”
庆忌与白虹的神魂交流说来缓慢,实则快逾电闪。确定白虹再度沉睡,庆忌念头一动,黑白气流立时显现而出。
哗啦啦……哗啦啦……
铺天盖地的黑白气流,将诡异生灵的天地虚影与阳神阴魔之力所生的天地虚影一并笼罩在内。
“如此肮脏不堪的下等灵气,也在本座面前卖弄。”
诡异生灵嗤笑一声,操控那天地虚影只轻轻一个摇晃,便将覆盖其上的黑白气流全都震散。
然而下一刻,无尽虚空深处,霍地发出喀喇喇的巨响之声。整座阴阳大狱天都为之震荡起来。
原来就在阳神阴魔之力所生的天地虚影被黑白气流覆盖的一刹那间。一股莫可名状的威严,好似贯通了真实与虚幻,勘透了古今与未来。
不只是阴阳大狱天震荡起来,阳神阴魔之力所生的天地虚影与其好似同体相连般一并震荡着。
此刻这片天地虚影,俨然成了整座阴阳大狱天的浓缩显化。它的每一次震荡,所挟带的不再是阳神与阴魔两族之力,而是阴阳大狱天这座真实世界的无匹伟力。
喀喇喇!喀喇喇!
新生的天地虚影,转瞬间反将诡异生灵的天地虚影笼罩在内。整座阴阳大狱天都在隆隆颤抖。
这一刻,来自真实天地的无匹威力,不断碾压磨灭着诡异生灵的天地虚影,令后者发出咔吧咔吧的爆碎之声。
“该死该死,如此污秽不堪的下等世界,如此修为低劣的涅境蝼蚁,也敢亵渎本座的威严,也敢挑衅至高无上的真界意志。该死!实在该死!”
诡异生灵大怒如狂。
一刹那间,他竟然操控庆飞阳的身体,直接冲上了高空。
下一刻,诡异生灵也不知以何手段,闪身穿过了轰鸣着整座阴阳狱界之力的新生天地虚影,进入到他自己所操控的那座天地虚影之内。
呜呜呜……呜呜呜……
阴风怒号,狂飙席卷。只见诡异生灵所寄身的庆飞阳,背后浮现出一幕又一幕斑驳而恐怖的巨大光影。
这些光影所演示的,乃是无数比之阴阳大狱天更为洪荒久远的广阔世界,然而它们最终却都在一座氤氲着黑色雾气的模糊雕像面前轰然崩碎。
随着这恐怖影象的流转,那无数世界毁灭所激荡出的无穷之力,似乎又都融入到诡异生灵所操控的那片天地虚影之内。
使其无论气息与形体,都较之先前百倍千倍地暴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