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苍璩!”
“盖聂!”
“紫女姐姐,盖聂……盖聂难道……,他难道已经踏足了合道境界?”
“不然,怎么会这般直接的前往魔宗?”
“苍璩狗贼,他……竟然不现身,竟然不在魔宗,是真的不在?还是装作不在?”
“奸诈狗贼,无耻狗贼!”
“卑鄙之人!”
“胆小鼠辈!”
“从消息来看,时间过去并没有多久,苍璩也一直没有现身,该不会真的怕了吧?”
“苍璩!”
“合他的性子!”
“该死的!”
“……”
魔宗之内,有落下暗子。
但有一二特别消息,便会很快的传入兰陵城。
晴空当好,紫兰轩一片安宁,距离夜幕繁闹之时还有相当长的时间,观手中迅疾传来的密信,红莲多惊。
“盖聂!”
“他先去魔宗了,除了率先踏足合道这个可能之外,应没有别的可能了。”
“你我之前就有所想的,盖聂和庄二人无论是谁先突破合道,期时,应该都会前往魔宗的!”
“都不可能给苍璩时间。”
“前提,苍璩没有突破!”
“而今,盖聂应踏足合道了,还真是惊艳。”
“他并无鬼谷的传承,一路剑道进益,先庄一步踏足合道。”
“苍璩!”
“他……,下落难猜。”
“玄关层次与合道之间,差距不小。”
“他,可能躲避起来了。”
“他,也可能不在魔宗。”
“无论哪一种可能,出了这件事,他定然也很快知晓消息,就看他接下来是否现身露面了。”
“一剑破碎魔宗的山门。”
“盖聂行事,还是那般温和,还是鲜少杀人见血,但……这一次应不会轻易离开。”
“……”
庄,现在还没有回来。
魔宗,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一日还是来了。
唯一令人迟疑的就是苍璩是否也踏足合道了。
他的修行禀赋,并不在庄和盖聂之下。
魔宗那里的消息,虽说时有传来,并没有关于苍璩修行的距离进度,无论如何,就算没有踏足,也不远了。
若说真的踏足,也非不可能。
“狗东西!”
“苍璩若是修为还在玄关,以他的胆子,只怕绝对不敢现身的。”
“盖聂!”
“他就算突破,就算要找苍璩的麻烦,实则,可以小心一些的,可以先确定苍璩是否在魔宗,再动手的。”
“现在!”
“主动现身,苍璩狗贼定然惜命!”
“……”
红莲银牙紧咬,眉间多川,星眸多厉,恨恨道。
换成自己,要么不出手,要么让苍璩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一剑将苍璩杀了。
“道理如此,事情却不能如此。”
“从一次次交手的情形来看,苍璩的修行和庄他们很相近。”
“毫无疑问,苍璩也在那个临门一脚上。”
“若是拖延一两日,诸事难料。”
“现在!”
“盖聂现身。”
“苍璩突破了,也就罢了。”
“若是没有突破,想来多多少少会对苍璩有些影响,他欲要突破……会遇到一些阻碍的。”
“咱们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且耐心等待吧。”
“……”
“苍璩,的确惜命。”
“若不惜命,这些年来,在诸子百家的围杀下,他早已经殒命了。”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盖聂!”
“不知还是否还有后手,若是出师无功而返,多可惜。”
“……”
紫女摆摆手。
正常情形下,红莲所言之策是比较完善的,是比较稳妥的,落于此事,另当别论。
这件事,着实突然。
盖聂,苍璩!
苍璩会现身吗?
若是现身,消息会很快传来的。
若是不现身,消息,亦是会来的。
盖聂既然去了,没有了结苍璩就返回?也不妥!
心中亦是有些小小的焦急。
苍璩!
毕竟不是寻常人,数十年来,得罪诸子百家那么多人,还能安安稳稳的在诸夏过活,还立下魔宗。
还拥有如今的声势。
不会轻易身死的。
“可恶!”
“若非封印还在,此刻定要前往魔宗瞧瞧。”
事情已经发生,她们也难以插手。
只能在兰陵城等着。
多想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走向。
盖聂!
可千万不要让人失望。
这一次,一定要斩掉苍璩才是。
“今儿,当还有后续的消息。”
“苍璩!”
“……”
紫女没有多言。
现在说再多也都是猜测,都是猜想,是否真的会发生,都是未知数,都是要看接下来会传来什么消息。
“盖聂,一定要将苍璩杀死才好。”
“一定要做到。”
“庄!”
“若是庄此刻也归来,合鬼谷二人之力,哪怕苍璩真的突破,也无妨,也不为大碍,也一定可以斩掉苍璩。”
“庄!”
“紫女姐姐,庄……,都一年了,应该回来了吧?”
“……”
唯有等待了。
将手中的密信仍在不远处的案几上,红莲多叹,若非苍璩,这些年来也不会发生那些事。
庄!
想来也不会前往极北之地苦修。
更不会遇到去岁的生死危险。
多令人担心。
盖聂,已经突破了。
庄,肯定也快了,心中多喜,多期待,多忐忑,多想着庄可以快些归来,说不定今儿就能回来。
说不定这两日就能见到庄。
“庄!”
“修行之事,不能着急,该回来的时候,庄会回来的。”
“安心。”
紫女抿嘴,泛着丝丝紫意的星眸弯弯,一岁岁有长,性子还是时不时的外显。
是记忆中的红莲公主。
是记忆中的新郑少女!
“虽有魔宗之事,等着那里的消息传来便可。”
“另外的一些事,更能着手一些。”
顺而,话锋一转,落于别的事情上。
无论盖聂是否会有收获,她们都难以插手的。
故而,无需多想。
“唉,只能如此了。”
“另外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子房!”
“子房已经在关外了。”
“他……,九哥哥,待封印化去之后,定为九哥哥送去几坛酒水。”
“中原的事情,一时也难有成效。”
“中原!”
“另外一些人的动静倒是挺快。”
“……”
紫女姐姐所言,自己非不懂。
只是,多有心绪交感。
长长的舒缓一口气,尽量不去想那些事,这些日子,紫兰轩和流沙的事情都有一些。
大大小小,轻轻重重,都在其中。
其实,不难处理。
思及那些事,便是想到子房,他已经出关中了,接下来就会入中原的,就是不知此行能否相见。
毕竟,彼此身份都不为妥当。
成儿那里,也是一样。
子房的消息,多有传来。
他现在应该在三川郡,会在洛邑停留,那里以北是北邙之地,那里……九哥哥在那里。
在那里已经很多年了。
九哥哥,自己想念九哥哥。
王族之中,九哥哥待自己最好了。
那些年,有九哥哥在身边,还有父王,还有四哥哥他们,还有紫女姐姐她们,还有庄……。
那些年,是自己一生最快乐的岁月。
尽管一些事情不为顺利,可……至今都时不时的想起,睡梦之中,亦是多有回到那段时间。
九哥哥的音容样貌,至今仍清晰无比。
子房,肯定要去见九哥哥的。
自己若非受困于兰陵,早已经去了。
每一岁,自己都会去的。
体内的封印,再等等就会化去了,期时,一定要去的。
九哥哥喜爱美酒,当年将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都拿去换酒,真是的……。
美酒!
紫兰轩每一岁都有收集,若是九哥哥还在,定可每日间都好好的受用,定可每日间都一品佳酿。
若是九哥哥还在,那该多好。
除了子房之事,也就成儿了。
成儿还在江南,暂时不会归于中原的,中原诸郡太复杂了,稍有不慎,就会有莫大危险。
今岁以来,中原那里倒霉的人太多太多了,那些人的实力都比成儿强,都遭殃了。
成儿入其中,不好。
但!
一些手段,也有落入其中。
依从自己的思量,再加上紫女姐姐的建言,隐秘小心行事,如今还好,暂未遇到什么麻烦。
就是,瞅着中原一些人攫取那么多的好处,多有些不耐。
那些人占了先机,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乃有今日。
自己现在才慢慢有为,相对艰难。
“……”
觉红莲的心情略有好转,紫女不在多言。
子房的行迹在洛邑。
北邙之地,他已经去了那些年。
他,当年太决断了。
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韩国不配有那样的子嗣血脉。
他!
一念有动,心间深处,不自掠过新郑当年的一切,有初见他的画面,也有一同联手对抗夜幕的画面。
还有他……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画面。
还有他……谋断天下的声音。
他!
太狠心了,太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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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这样的消息?”
“嗯,以盖聂的资质,他突破合道的根基早就有了,只要将一身所修好好的梳理梳理,但有契机,也就踏足其中了。”
“如本侯所想,顶多一二年,就可与道合真。”
“现在,一年的时间还没有过去,他就突破了,还真是给人惊喜。”
“嫣然。”
“你……莫不是担心苍璩?”
“莫不还要插手魔宗的事情?”
“……”
关中。
入了春日,除了启蛰、谷雨之时下了一些雨水,其余时候……一日日晴空才是老秦人的常态。
这一点,倒是迥异于江南了。
在江南待久了,习惯于江南的水润天地,关中则严酷许多,四方之变,多奇特了些。
咸阳宫!
兴乐宫的偏殿之内,周清正在翻阅一份份王族的秘密卷宗,以为将王族的成员细细理顺之。
忽有宫人所传,有人请见。
还是纪嫣然。
多有诧异。
入咸阳以来,自然见过纪嫣然。
纪嫣然入咸阳以来,便是在太学授教,以其博学,以其见闻,在太学为博士,绰绰有余。
授教的课业,太学成员多喜欢。
反馈相当不错。
宁儿入太学以来,纪嫣然多有额外照料。
连日来,彼此也有一处性命修行。
以纪嫣然的底子,以智者一脉的底蕴,在合道境界欲要精进,多艰难了一些。
不过,她的进益还是有的。
博览百家之学,参悟江南的道藏,熔炼诸多道理,化入一体本源,归一元始之道,渐渐明晰。
没有外力相助的情形下,十年之内,踏足合道元始有不小的机会。
在宫里见自己?
还是第一次。
自不拒绝。
片刻。
从纪嫣然手中取过一份内容不多的简短文书。
为文书上的事情而来?
盖聂去找苍璩了。
纪嫣然这是担心苍璩?
捻着那份文书,周清笑语,看向身前三尺开外的纪嫣然,如旧的一袭白色衣裙有改,换了一身白地青花的淡雅对襟长衫。
如墨的青丝不为珠玉绾发,简单的贤士之冠,暗金发簪束之,多显轻盈,多彰明慧娴练。
步履清利,浑身上下,不自荡出从容之态,不自漫出儒雅之韵,倾丽之容,温婉如玉。
此刻,让自己一观这份消息,是何意味?
似乎,还看不出来。
“不……,并非此意。”
“先前,鬼谷和他的事情,在下已经有言,不会插手。”
“接下来的事情,在下不会插手。”
“只是,略有担心而已。”
“嫣然知晓郡侯三术通达于天,一念可窥诸事,不知可否替嫣然推演此事?”
“来之前,嫣然也有手段占卜,奈何……天机多有阻力,多有艰难。”
“无论是鬼谷,还是苍璩,一身实力都很强,他们的将来之事,多难窥。”
阴阳道礼,脆音缓缓。
纪嫣然惭然低首。
并未避讳,道出此行来意。
前些年,鬼谷和苍璩的生死之战,自己有插手,估计,已经惹得他们多不满。
自己,也是无法。
无论如何,苍璩不能有事的。
只要自己还在,苍璩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事的。
这些年来,苍璩的实力日益精进,合道都不远了,具体到达了一个什么层次,自己难知。
郡侯曾言,苍璩的种玉功很是不凡,与道合真不为艰难。
自己这段时间多在咸阳,魔宗的事情所知不多,苍璩是否突破了,也是不知。
对于苍璩是否可以突破,自己也是很有信心的。
然。
那件事需要时间。
谁料,今儿出了这般事。
苍璩有没有突破自己难知,可以肯定一点,盖聂肯定突破了。
盖聂绝对突破了。
不然,盖聂绝对不会前往魔宗的。
若是盖聂还在玄关顶尖乃至于圆满层次,纵然再强,苍璩也是无惧的,何况,还是一个人前往。
盖聂突破合道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合道和玄关的差别,更甚玄关与化神。
苍璩的种玉功是强大,是玄妙,是无双,是可以让他短时间内对阵合道层次。
可。
那也只是短时间,时间一长,面对合道层次,若是恋战,后事……很麻烦,很危险。
是性命生死的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