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剑心通明的另一种用法吧……”回想整场比赛,张纯恩感叹道。
“怎么说?”李灵蕴问道。
“周道兄依旧是抓住了张道长的破绽在用剑。只是这破绽不是在招式上,而是在心里,攻破这破绽的也不是手中的剑,而是心剑。”
李灵蕴恍然。“张道长对‘争’的念头太执着了。”
“不错。事事要争人上。事事要争个明白。争得多了就着了象,就成了心魔。
“所以,这五百招之约不如说是一道考题。张道长若是能过了心中的那道坎儿,允许自己自然而然不争而胜,那便可轻易取得胜利。”
“可惜……张道长终究没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李灵蕴竟有些替张玄玉惋惜。
“是。”张纯恩点头,“反过来来讲周道兄这场则实在赢得漂亮。无论是手中的那一剑,还是心里的那一剑……”
……
“姑姑姑姑,你没事儿吧?”选手通道内,张清贤小跑着来到张玄玉面前。
“清贤?你怎么在这儿?”张玄玉诧异道。
“我……嗯……周师叔请我去他们包厢看比赛……没有让师叔花钱,是多余的票。”张清贤慌忙解释道。
“哦。”
出乎张清贤的意料,张玄玉竟然只是淡淡的一笔带过。
“走吧,回旅馆。”
“哦。”张清贤迈起步子跟在张玄玉身后。“姑姑你……不生气吧?”
“嗯?不生气。”
“不难过吧?”
“不难过。输就输了。一会儿订票,明天会重阳宫。”
“啊?姑姑……能不能晚一天呀……”
“怎么了?”
“想明天再在中京玩一天……”
张玄玉皱眉,“你都在中京玩了两个月了,还没玩够?”
“呃……刚才跟人约好了……”张清贤吐吐舌头,“我以为姑姑会赢呢……就……”
张玄玉瞟自己侄女一眼,叹口气,“后天回重阳宫。”
“耶!姑姑最好了!”
……
“好了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在欣赏了一场十分精彩的全真道内战之后,相信这场比赛大家也会更加期待!”
“没错,第二场半决赛对阵的两位便是大家关注已久的江印臣,以及青年赛黑马吴中楷。”
无论两位解说说些什么,好像都是张小冕在说话时欢呼声更大……
“不错。吴修士虽然出身晋州英雄世家,但其本人一直以攻读学业为主。在此次青年赛之前可说出名的战绩并不多。
“结果令人没想到的却是,吴修士在此次比赛中竟是一路连斩强敌杀入了四强,所以说是黑马也并不为过。
“那么吴老师。您对眼下这场比赛的结果有何预测?”
“嗯……”人民热爱的好教授照例清了清喉咙,“我当然还是支持中楷的嘛。就算说我有些私心也好。希望中楷能够再接再厉继续赢下去。”
“哦!好的明灯有了。”网上的弹幕瞬间嗨了起来。
“看来吴中楷黑马到头了。”
“教授反着买,别墅靠大海。”
“毕竟江印臣。这次不管怎么算应该也算不赢了吧……”
“那么小冕呢?”李迪生又问向自己的搭档。
“这个……从目前两位的表现来看,还是江修士的胜算更大一些吧……而且无论从实战经验还是历史战绩上来看,我相信越是关键时刻江修士应该发挥得越稳定。”
虽然解说们勉强凑成了对立观点,但网络上的支持率却是异常的真实。
百分之八十九对百分之十一。
也就是说,大部分观众和张小冕想得差不多。
所以,吴中楷必胜的把握究竟出自哪呢?
此时已经回到了包厢内的周崇礼心下犯疑。
“张道兄觉得吴兄的胜算有多少?”
“我来估吗?”张纯恩沉吟片刻,“三成吧。怎么?道兄有不同的见解?”
周崇礼摇头,“我也觉吴兄胜算不大。吴兄灵力、修为均逊着江道兄一筹。又是以修法术为主,土系咒术防御虽强,可在太乙雷神剑下却是枉然。江道兄本身又没有什么致命的缺陷,不是一些筹谋计算就所能轻易击败的。”
“那道兄在烦恼什么?”
“刚才在备赛室时,吴兄曾对我说,他此战必胜。我看他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敢下如此断言却不知道理由在哪……”
张纯恩这下也是暗暗纳罕。按说大部分修士都会比较注重自己的名声,下了如此狂言若是败了,岂不平白落个狂妄之名?
“除非他隐藏了实力。”张纯恩猜测道,“若他的灵力能够再高上一倍,以土雷相凌的特性,或许能够压制太乙雷神剑。”
周崇礼苦笑,“高上一倍……这可能吗?”
若是藏上一两分还兴许可能,藏上一倍……
“那会不会是得了什么好的灵器?”张维宗突然说道。
好的灵器?
张纯恩笑道:“再好的灵器也需要个人的修为来支撑。况且,什么灵器又敢保证一定就胜得过天罡正雷剑呢?”
“也是啊……”
几人还在猜测纷纷的时候,眼前,吴中楷与江印臣却已经站在了擂台之上。
“江兄肩上的伤怎么样了?”吴中楷当先问道。
“已经不碍事了。徐兄下手很有分寸。”
“那就好。话不多说了。这剑我也尚没完全掌握,江兄自己多加小心!”
说着右手高举,将裹在白巾中的一柄灵剑插在了面前的青砖上!
顿时,擂台下似有一股灵力涌过,原本坚固平整的擂台竟似化作了水上的浮船一般。
这感觉十分玄妙,明明擂台依旧停在原地没有晃动半分,江印臣却分明感觉到脚下如踩浮木,半分借不上力来。
江印臣眉头皱起。
尚未出鞘便已有威能显现,这是把什么样的剑?
随着吴中楷右手环绕,裹在剑身上的白巾散落开来,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赤黄色的剑鞘好似黄铜打造,其上雕纹繁复,江印臣凝神细看,排除周围花草百兽的装饰,中心位置雕刻的却是一张女子的脸。
这女子面容平凡似无特别,但奇却奇在面上的表情阴晴难表。
似哭似笑,似怒似哀。上一秒看时还是笑容可掬,下一秒再瞧,却又变作狰狞凶恶。让人看着心底不安。
这到底是什么剑?江印臣还在疑惑,擂台边却已有一声惊呼响起。
“你……”汪诚庸瞠目起身,“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把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