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大可以在任何学校面前哭诉，比如说经费少了，自己学校一年的经费还不如人家一个学院的经费多。
就像是徽京不好意思在领导面前哭诉众位小弟一样，人家茶素国际医科大的经费百分之九十的是自筹。而且，虽然学校是整合拆迁，但首任领导可以说是自家的学生。
老师怎么和学生比？难道真的像是传说中的，老师打不过一期，一期打不过二期？
这次茶素医院动员的专家可以说是茶素目前对外支援最大也是最顶级的一次援助。
全是学科带头人。
不说西北，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放在全国都是有牌面的。
这些人大部分没有来过肃省。
在飞机上的时候，手术室张凡挖来的女博士张琳好奇的问：“张院，肃省的这些山，怎么和备过皮一样？一根草都没有呢？”
张琳是医院花了大来气挖来的护士学教授，有些人对于张凡很偏心普通护士很不服气，觉得优胜劣汰没必要太干预。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张琳一个人的费用，轻松就能安置五十个左右的普通护士。
一个顶级医院，张琳不能缺乏，普通护士也不能缺乏，都不能当一次性用品，用完了就抛啊。
“你在手术室学点好的行不行？”备过皮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从飞机上看，肃省的山，沟沟壑壑的，就像是男人蛋蛋上的忧愁皱纹。但真的就是没有一根毛！
没毛好解释，没水！
为啥没水？
不说什么远离大海之类的话，张凡觉得没有大山。
祁连山就是长，但不高，如果祁连山和天山一样，或许肃省的水就不会那么的缺乏了。
当然了，这都是张凡这几年去边疆后自己猜测的，他一个医生，懂个锤子。
机场里，迎接的人很多，当专机落下的时候，甚至还有几个捧着鲜花的小学生。
这次肃省给予张黑子的待遇很高。
按说张黑子的这个级别，是不能有专机，不能封路，红地毯什么的都不能有。
但因为是援助团队，这就给级别上加了好几个档次。
“张院，荣归故里啊！”领导笑着和张凡握手，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尼玛，三十年前咱们去边疆是援助，现在好了，人家折返回来开始援助咱们了。
说实话，江浙沪广坐在一起可能会闹矛盾，谁比谁的经济好了，谁比谁的大企业多了，谈不了几句可能就会打起来。
而西部就比较和谐，毕竟大哥别笑话二哥，都是底裤露窟窿的主。
但现在边疆有了一个茶素医院，这就尼玛……
校长握着张凡的手，牙齿扭动的像是吃骨头一样，可还是要挤出笑容来。毕竟边上毕竟有领导，最主要的长枪短炮的不老少。
要是说点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第二天肯定会说，老师学生反目成仇的八卦小段子。
“以前你以学校为荣，现在学校以你为荣啊！”
“做的还不够好，校长您谬赞了……”张凡去任何地方都不心虚，但在肃省这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毕竟，挖其他地方，当年还是秉承着可持续性发展的方式进行的。
但挖肃大的时候，张凡是下了狠招的。
唯一的博士点，张凡挖走了，当时说好的共建，建个锤子，茶素有钱，有设备，人家博士都不去肃大报道！
生化系更绝，直接把一个教研组给挖的一干二净，就像是相声里说的一样，校长端着碗看着空荡荡的生化组都哭了，尼玛咱们大学不是有生化系吗？
所以人家都说，不怕有外敌，就怕有内鬼啊！
上了车，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从一个小平原朝着黄河边上赶。
如果没有张凡，这群人大概率的就是入住肃大的专家楼或者翠英酒店。
可惜因为有张黑子，他们只能住省招待所。晚上饿了，连外卖都进不去的地方，只能自己出去吃。
肃省的气候怎么说呢，大概可以用不彻底来总结一下，当然了这个不彻底只是单指省会。
你说它冷吧，下完雪扫雪车的清扫赶不上积雪融化的速度，雪小一点，第二天起来，你都不知道昨晚下过雪。
你说它不冷吧，不生炉子不开暖气，也能把人冻硬。
北欧，许仙忧愁的望着窗外一人高的积雪暗暗发愁。来这里都三天了，考神就像是蛇头一样，出去再没回来过。
要不是有电话联系，许仙觉得都要联系大使馆了。
其实，人家考神早就和大使馆搭上线了。他直接联系的是张凡的联络员，然后联络员帮着找了礼部。
考神不是啥好人，有便宜不占怎么可能。
北欧，某个被厚重积雪覆盖的宁静小城，与华国的喧嚣和热情仿佛隔着两个世界，就像是回到了茶素的牧场一样。
许仙站在下榻酒店的房间窗前，望着外面被路灯映成昏黄色的、几乎齐腰深的积雪，眉头紧锁。三天了，整整三天，考神就像一滴水融进了这片冰天雪地，出去后再没回过酒店。
电话能打通，但每次都是匆匆几句。
“老许，我在见个俱乐部经理，晚点说。”
“老许，我在一个研究所的开放日，信号不好。”
“忙着呢，回头聊！”
然后就没然后了。许仙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查查本地报纸有没有关于亚裔男子在酒吧斗殴或者误入私人领地被雪地摩托追杀的新闻。
他这次跟考神来，名义上是学术交流，实际上考神出来以后就是将在外了。
此刻，被许仙担忧的考神，正裹着一件厚实的本地二手派克大衣，帽子拉得低低的，混迹在一场看似不起眼、实则是本地冰雪运动产业小型沙龙的活动现场。
礼部的二等秘书皱着眉头跟着这个不靠谱的胖子。
这里没有闪光灯，没有大幅标语，只有几十个人端着咖啡或啤酒，在暖气充足的木屋里低声交谈，这地方尼玛还烧木头！
与会者有本地冰球俱乐部，非顶级联赛，但青训体系出名的运营主管，有滑雪场的安全顾问，有专门制作滑雪护具的小公司老板，还有一两位当地大学研究运动损伤预防的副教授。
张凡一直觉得考神不靠谱，但出了茶素医院，人家考神就是大佬。
英语没问题，法语没问题，就连意大利语他都能和妹子有来有回！比起张凡来，他几乎就是全能的。
他刚刚和一个经营滑雪场的小老板聊完——对方抱怨每年因滑雪者膝盖、肩部损伤引发的保险理赔和纠纷让他头疼不已。
考神没跟他扯什么前沿生物材料，直接说：“我们有一种基于特殊材料……，但也许能让那些不要命的初学者和爱炫技的青少年在摔断韧带后不会留下后遗症。手术免费，只是收取一点点材料费，数据归我们，我们可以合作开发优化。”
小老板眼睛亮了，这玩意听起来比买更贵的保险实在。接着，就是研究运动损伤预防的副教授。
他没直接推销茶素医院，而是从对方最近发在期刊上的一篇关于北欧青少年冰球运动员髋关节撞击综合征流行病学调查的文章入手，副教授果然产生了兴趣，约定邮件深入交流。
真的，这个货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陌生，什么是沟通障碍。
和出来名不好沟通的北欧人，胖子不用多久，就成了能说话的朋友！
他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执行的特别顺利。
很多人都觉得欧美的医疗体系好，其实并不是，就金毛的医疗算不上好，不过相对来说，北欧这边略微好一点。毕竟人少钱多。
但预约制度还是限制海盗的后代在冰面上飞的更高。
胖子的主意很正，是人就爱占便宜。
只要在这些地方开展起来，后续再让玩蛇的科学家出头，然后等金毛德毛反应过来，数据在手，名望在手，尼玛市场全都让考神占完求子了。
他们再想插进来，那就千难万难了，除非开着航母过来。
茶素，医院里这几天忽然爆发出一种积极向上的豁命模式。
按照一般情况，医院当家做主的带头人都不在，医院会保守一点，会更考虑安全。
可欧阳坐镇的医院怎么可能。
“你们都是副主任，平时开会，你们甚至连列席的资格都没有！
是医院看不起你们吗？
我觉得是你们不够努力。
现在机会来了。当家做主的都不在，那么你们到底能不能扛起这一摊子呢？
不光我在看，你们自己在看，甚至你们的院长都在看。
接下来，估计医院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
那么，能抓住机会的，能把科室扛起来的，用不着我画大饼，你们觉得等你们院长回来，会怎么想？
会让你们继续呆在角落里连个列席的位置都没有吗？
或许下一个新科室的主任，下一个学科带头人就是你们其中的一个。
所以，我在这里也不说什么。我老太太就坐在这里，到底是千里马还是倔毛驴，就看你们自己了。
我不多说，就强调一句，安全是底线！生命是最终的目标。”
老太太都没说啥，几句话就让医院的储备人才们噢噢噢噢的，就像是下了山的野人一样。
心外科，第四副主任坐在科室的会议中最前方，那是主任的位置。
以前，就算主任不在，这个位置也是空着的。
今天，第四副主任坐在主位上。
科室里，一群年轻医生嘀嘀咕咕的，护士长担忧的看着第四主任。
“他这是不要命了吗？是飘了，主任是出差，不是走人啊！”
“静一静，主任不在，我就是科室负责人。今天开始，我就是住院总，住院总就是我的助手，以此类推，从现在开始，我24小时在院待命。
我们要拿出我们的水平，让患者知道，茶素并不是只有一个两个医生，还有我们。
要让领导明白，我们是能扛起这个科室的。
我这里放一句话，只要扛起科室，那么等院长回来，我就申请新的科室，科室里的位置不少，但只留给能干的，愿意干的。”
尼玛现学现卖，怪不得上级虽然对张凡有时候恨的咬牙切齿，但永远不会不放心。而对于欧阳，不恨但不放心。
尼玛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到底是干啥的啊！是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