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和同学们在教室努力学习时,毋少还在哼哧哼哧地爬山。
首都下了雪,秦省也下了雪,中南山一片雪白。
夜色笼罩着大地,晶莹的白雪反着光,对于修士来说,光线很明亮,就算不用电筒照明也能行走如常。
毋少视力好,没打手电筒,就着雪光,行走在铺满白雪的山间小道上如履平地。
夜幕下的中南山,如一位身披白纱的少女,宁静又美丽。
山间小道仅毋少一人,鞋子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偶尔还能听到夜鼠行动时的悉悉索索声,风吹过发出的簌簌声。
换个人,摸黑走山路,可能会害怕,毋少不怕呀,一个人不慌不忙,按自己的节奏行走。
穿过山林,爬过山坡,走了一程又一程,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再次沿着较陡的山路,爬上一个坡,前方是一片较为平坦的林地,林地树木稀疏,缓坡上开辟了梯田,林间也开辟出许多菜地。
树林里零散地分布着居民住宅,有的是木屋,有的是泥土墙,有的是泥与木混合结构,也有砖与木混合结构。
山上通了电,许多住宅的窗口透着光,也令人感觉温馨、安宁。
看到熟悉的景色,毋少笑了笑,快乐地跑起来。
林间的道路白天有人来往过,雪地上有深深浅浅的脚印。
毋少沿着被人踩过的路,在林间穿梭,穿过林地,朝着一座依山建的房屋走去。
依山而建的房屋,左右山墙和后墙从地基往上有二米来高是用石头砌成,再往上是以泥土夯实的土墙,内部和前墙都是木板。
房屋坐北朝南,在东侧那边,靠着东边的山墙另加建了单“亻”形的矮屋,做为灶房。
屋前有一块与房屋面阔方向等长的月台,月台高约一米五,也是以石头砌墙,三面有围栏。
月台边缘砌了花圃,种有花草树木和青菜,大雪铺地,盖住了青菜,花木也变成了一个个雪墩子。
月台的两侧与正前也开辟出小块小块的菜地,就着月台搭了棚子,种植丝瓜、南瓜。
这个季节,瓜藤枯老,也被收拾干净了,仅有一个架子的最高处还挂着一段南瓜藤,被雪包裹着的瓜藤在夜色里荡着秋千。
毋少走到月台前,拿出手电筒照明,沿着装了扶栏的台阶登上月台,看着那栋沉淀了岁月、满是沧海感的房屋,欢喜地大喊:“师父,我回来啦!”
夜笼大地,毋掌门早已关闭大门,也吃了晚饭,都快准备洗脚去休息,感觉有人来了,以为是哪个弟子不放心来看看自己。
乍听到小徒儿的声音,意外极了:“语丫头?!”
毋掌门站起来,快步掠到灶房门口,拉开门栓,打开门朝外一看就看见站在月台上的小徒儿。
毋少看到师父开了灶房门,一溜烟儿跑过去,登上两级半台阶,到了灶房门前的屋檐下,再一跳就跳进屋,扑师父怀里。
“师父,我好想您呀!”
“臭丫头,每次都玩这招。”小徒儿扑进怀里就在自己胸口蹭蹭,毋掌门伸手揪着小徒儿的衣襟,不让人揩油。
“嘿嘿!”毋少笑嘻嘻地抱住师父的胳膊,撒娇:“师父,人家是真的很想很想您啦!”
“进来吧你。”毋掌门把小徒儿连推带拖地拖进灶房,帮徒儿把背包摘下来,让徒儿坐着暖暖手,她去帮做吃的。
“师父,您咋知道我还没吃晚饭呀?”毋少乖乖地坐在火灶旁烤火,笑容甜甜的。
“你师父还没老糊涂,你这个时间回来,谁都猜得到你没吃晚饭。”毋掌门好笑地戳了戳小徒儿的脑门:“下次再把师父当老糊涂,撵你去外面屋檐下睡。”
“亲亲师父最疼我,舍得才怪。”毋少扮了个鬼脸,师父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哪餐少吃点都不放心,哪舍得撵她出去喝西北风。
“就你嘴甜会哄人。”毋掌门不跟小徒儿贫嘴,笑着转身,去橱架上挑选食材。
这么晚了,做饭来不及,毋掌门找出鸡蛋、大白菜和面条,给小徒儿煮了一份荷包蛋面。
灶房用的是秦地一带农村最常用的土灶,有通道通向隔壁房间的炕。
毋少坐着烤火,往灶膛里添加玉米芯棒。
很快,荷包面汤出炉。
毋掌门给小徒儿面前放张小桌子,让小徒儿慢慢吃,她去刷了锅,再把另一口锅放上去烧水。
毋少吃完面,先刷了碗,再打水洗脸,洗脚。
师徒俩洗了脚,往灶膛里添加了耐烧的燃料,关上灶门,去房间的炕上说体己话。
师徒俩说了些体己话,毋掌门问徒儿:“按理说,你今天应该和任家少年护着晁少去汉市了,怎么突然回了山?有什么事儿?”
“是有点事,小萝莉不是要来拜访您,我回来跟您说一声。”毋少笑得甜蜜蜜。
“小姑娘要来的事,你早就打电话跟师姐说过了啊。”毋掌门怀疑小徒儿玩得太疯,乐晕头了。
“我是跟师姐说过,但这不是情况有变么。”毋少抱着师父的胳膊:“师父,徒儿有非常重要的事跟您说。”
“说吧,我听着。”
“师父,您徒儿有对象了。”
“嗯?”毋掌门惊讶极了,伸手摸摸小徒儿的脑门:“没发烫,不像是睁眼说糊话。”
毋少哭笑不得:“师父,徒儿没发烧乱说,徒儿真的有对象了,所以特意回来跟您汇报。”
“真有对象了?”
“千真万确。”
“我姑且信你,你说说,你对象是谁?是古修界的,还是圈外人士?”
“人是古修界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论,跟您小徒儿都是般配的。”
“照你的说法,古修界的青年才俊多了去,为师想破头也不一定猜得出来。你直接说是谁是吧。”
“那,师父,您先做做心理建设,我怕说出来吓您一跳。”
“又来了,这么大了还淘气,有什么能吓着师父的,就算你说你跟宣家少家主谈对象,也吓不着为师。”
“除了宣少,师父您就想不到别的人千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