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请坐下说。”
若说景恪对天界那帮人谁的印最好,这榜首当数孟芃。
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欣赏是真的。
“多谢景少爷。”
孟芃依言在枵昴和孟藫中间的位置坐下,有意隔开了俩人的距离,“这事儿说来,倒有些像是我的罪过。”
“我与小公主多年姐妹感情甚深,得知她受人暗算来人间受难,我自然放心不下,这才在情急之时拍了孟藫前来查看。”
“我事先是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份儿前缘在,也不知道孟藫会求着游静留在了人间。”
“嘿。”
她话还没说完,孟藫先不干了,“我怎么听你这意思,是说我害得景劾呢?”
“孟芃,你不要黑白不分颠倒是非。”
孟婆是什么人呐,炎帝一手培养起来的小女儿,若是被她这三两句话唬住,也不用做蔚域公主监管孟婆庄了。
“你这是和我说话呢?”
孟芃偏过头去看她,那气场,分分钟吓得人心虚。
只是,孟藫自从到了奣域又有了天妃之位,整个人都猖狂了不少,俨然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模样,如今竟也敢和孟婆顶嘴了。
“本宫贵为天妃,教训你是应该的。”
“你言语间对本宫有所冒犯,我自然要分辩。”
孟芃浅浅一笑,大约也没将她这些小把戏放在心上,“你贵为天妃是不错,只是还请娘娘不要忘了,论情分,我是你的旧主,救了你的命一路扶持到今天,你该对我感恩戴德客客气气的。”
“若论身份,本主是蔚域的公主,蔚域王亲生的女儿,尊卑有别,你见着我要行叩拜大礼也不为过。”
“谁冒犯谁,你该心里有数吧。”
“我……”
孟藫最近异常看重身份,当着旁人的面儿别轻轻松松的比下去心里自然不痛快,特别是,景恪还在呢。
最可气的,她居然找不出什么可供她狡辩的依据。
孟芃见她脸色暗下去,也没说什么狠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拿出一道折子来,起身呈给枵昴。
“原本是想着先讲讲二少爷的那桩事儿,只是见着这孟藫,便不想再拖了。”
“小仙禀明陛下,此书是小仙父王蔚域王孑绔同倥域王支躇、阎王快琛共同所奏,意在指出天妃孟藫无德无能无才无情,请陛下考虑,废除她天妃之位,打回地府。”
“什么?”
孟藫又懵又惊,“你们算计我?”
“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算计我?”
枵昴也给面子,结果那折子来翻都不翻,直接道,“准了。”
“人交给你处理吧,等陞缕的事儿了了,安排人帮你。”
“多谢陛下。”
孟芃应过,才复又坐下来,不顾旁边儿抗议的孟藫,冲着景恪抱歉的笑笑,“让景少爷看笑话了,我对手下约束不力,实在是有愧于陛下托付和对三界众生儿职责。”
“实不相瞒,我年纪轻些的时候便因为人神不得相恋的规矩险些惨死,我运气不好,落得了个生不如此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向对天人两界超越界限的感情很关注也在意,当我知道二少爷和孟藫的事儿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帮他们,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天界奣域的司刑井?原是前任天帝囃发的爪牙,手中持有能够毁天灭地的琢磨珠,此人狠辣无情丧心病狂,可偏偏二少爷是被这样一个人押到哆义厅上押到天界众神面前的。”
“他知道陛下必定出面保,也必定留住这二人性命不予处罚,所以他搬出了浊魔珠相要挟,琢磨珠一出,毁天灭地整个三界都不得安宁,而且没有解决之法,试问,若是到了三界俱亡的时候,二少爷又能在哪里呢?孟藫还能活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但也确确实实是实话,“所以,这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陛下不得不做出的取舍。”
“我们真的考虑过两全的结果,也想过去救二少爷,只是那样的情形,即便我们尽了全部的努力也无计可施。”
“你胡说。”
孟藫这趟本来是想将枵昴和游静拿下的,可看这架势,最后被算计的好像要变成自己了,所以又开始着急。
孟芃又细致的给他讲了讲过程,最后道,“这就是从头至尾的经过,只是……我有件事儿想不明白。”
“什么?”
景恪从头至尾都挺淡定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孟芃露面儿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这人可信,几乎是下意识的觉得她的话靠谱。
孟芃浅笑了下,看向孟藫,“为什么在二少爷到哆义厅上之前,有人给他下了药。”
孟藫脸色突变,果然心虚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孟芃却并不在意她的反应,依旧是定定的瞅着她,说出更重要的话,“而这个下毒的人还并非旁人,就是二少爷的爱妻,孟藫。”
咚……
“公主。”
游静本是听着动静来看看情况的,因为寒墨给她搭脉耽搁了一会儿,刚刚下楼就赶上这么句话,整个人都懵了。
原本她身子没有完全恢复,就会时不时的头晕,这惊天动地的道消息一钻进耳朵里,她自然少不了情绪激动,这一个不小心就直接从下到一半儿的楼梯上跌下来了。
“小静。”
“小静。”
“游静。”
几人听见寒墨那一嗓子同时看过去,瞬间就慌了,“快,先把人扶起来。”
“我没事儿。”
游静借着她们的力道站起来,稍稍活动了下身子,确定没有什么尖锐的痛感,也没有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摔得不重。
“先过去坐下。”
枵昴直接替她做了决定,“寒墨,你过来给小公主瞧瞧,看伤着哪儿没有。”
小公主心里生出一阵涩意,“这是不相信我了吗?我说的话都不相信,非要让别人再来确定一。”
不过……现在小公主的是必定不会争辩这个的,免得又平白给自己引来一阵风波。
好在寒墨的回答是一样的,“公主身子无碍。”
几人同时松了口气,唯独游静依旧紧张,看着孟芃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其实知道游静没事儿松一口气的同时,枵昴和孟芃还在心里庆幸,还好刚刚说原因的时候没有提到这位小公主,要不然就麻烦了。
“当然。”
孟芃如实说,“我找到了人证,也在孟藫从前的房间里搜到了同样的药物。”
“的确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