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静与她对视着,过了许久,直到游沐实在顶不住别开了眼神儿,小公主才淡定的开口,“你和他怎么样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只是有一点……别拿那些乱七八糟的说辞来压我,我怕污了耳朵。”
“你……”
游沐咬牙切齿的,那架势,好像要冲上去将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沐儿。”
孑埠适时出来拦着。
大约是想趁这个时候在游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孩子还小,我又刚刚回来,她不习惯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放心,我会好好和她相处的,总有一天能让她认下我这个父王。”
“这时候她不愿意行礼也就算了,我不在意的,规矩什么德尔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嘛,不用太苛刻。”
“你听听,你听听……”
孑埠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话简直就是催化剂,让游沐分分钟再度开火,“你父王对你都宽容成什么样了?你还这么不懂事儿,真是枉费了我多年的教导。”
游静压根儿也不想和她吵,毕竟是相依为命了几年的母后,现在又中了毒,若是再急火攻心德尔出了什么事儿,她这罪过可就是大了。
“你们叫我来到底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走了啊。”
这样的是非之地,早撤早好。
一个两个的都奇奇怪怪,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有事儿有事儿……”
游沐冷着脸不说话,时不时的投来两记眼刀,还是孑埠很是殷勤的凑过来,拉着人说了不少好话。
“这不天界也已经安定了嘛,我和你母后也算是正式入住了,我想着让你也尽快挪过来,我们一家人住在一块儿也有个照应,你觉得呢?”
“我不会搬过来。”
小公主利落干脆的拒绝,开玩笑,和他们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不得十天半个月的就气死?
“为什么?”
孑埠今儿可是态度好的不寻常,“是担心哪里住的不舒服吗?这点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虽然旖旎宫搁置了一段时间,但是我保证它和你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游静是实在没眼看这假惺惺的人,“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那我就给你再解释一遍。”
小公主抬眼看着面前的人,“我讨厌你,不会和你同流合污,更不会顺着你的安排让你痛快。”
“还有,一家三口这种词儿,大可不必拿出来说,我不承认。”
孑埠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才勉强压下了躁动的火气,毕竟要在游沐面前保持慈父形象嘛,总不好这一时半会儿的就变脸。
“小静……听话,我也是为了你母后着想,毕竟……”
“别毕竟了。”
游静冷着脸,当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想留,“闭嘴吧。”
“我不想听。”
小公主扭头就走,当真是不想和他再说下去了,三句话不到就提游沐,是没有别的招数了吗?
“耆域王的位子,你是不想要了吗?”
游静顿住脚步,深呼吸一通才复又转身,尽力保持着语气平和,“你什么意思?”
孑埠明显是一早就打算好了用这事儿来威胁,也赌定了她会受这份儿威胁。
“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他的语气很淡,但那得意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窝火儿。
“你不是想揽起耆域的大权吗?”
“很简单,只要你听我的话,答应按照我的方式来办事儿,我可以交给你呀。”
小公主勾了勾嘴角,很是不屑的看着他,“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孑埠盯着她,“我觉得……应该有吧。”
“除非……你想放弃耆域?”
游静瞪着他,深呼吸了口气,“这算是威胁?”
孑埠点点头,大方承认,“对呀。”
“所以呢?你接受这威胁吗?”
游静现在弄死他的心都有,但是看看不远处的游沐,又凄凄惨惨的放下了,“不可能。”
“不过……耆域我要定了。”
孑埠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我也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匐华在外边儿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出来,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
小公主看都不看他一眼,像一阵风似的越过他走了。
“陛下,她这是怎么了?”
孑埠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匐华对他死心塌地衷心不二,好像把旧主都忘干净了。
“别担心。”
孑埠的极度自信时时表露,“她早晚会学乖的。”
“陛下,耆域是天界四域之一对维持天界的稳定真很是重要,域王之位一事还要早日敲定才好。”
这耆域王的事儿已经闹了有些日子了,几乎是日日都要被提起,又有一多半的时候双方意见不统一起争执,真是吵到人头疼了。
“朕已经有了决定,只是要等一个人,他来了才能公布。”
孑埠说出这话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在惊讶,还三五成**头接耳的议论着,居然在这种事儿上卖关子,这不是明摆着吊胃口嘛。
就在所有人都猜测这个神秘人是谁时候,游尧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越过众人到孑埠面前大大方方的行礼,“儿臣,见过父王。”
游静眼睛瞪的一个有两个大,他刚刚叫什么?父王?他们相认了?什么时候?
孟芃也投来探询的眼神儿,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孑埠冲着他笑,眉宇间尽显温和,“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游尧也开心,嘴角勾着还瞅了瞅游静的方向,带着点儿若有似无的得意劲儿。
“朕已经决定,将域王之位交给游尧。”
孑埠这话说得干脆,底下人议论的也激烈,“交给游尧?”
“给游尧了?那不还是他们一家把持?”
“那还不如让小公主管着,至少能力在那儿,不会出大差错。”
孟芃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动作伶俐的游走到游静身边儿,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把游尧弄了出来?我们要想办法阻止吗?”
不只他没想到,就连小公主自己也没想明白。
游尧一直在耆域那边儿,没听说哪天得了召见啊,莫非……是私下见面?
可是孑埠为什么费这么大的功夫将他扶上王位呢?莫不是有什么藏着的心思?
游静和孟芃对个眼神儿,自己站了出来,“游静请旨,兄长虽为耆域的公子,但到底没处理过这些事儿,还是由我来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