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很礼貌的请示过才取了果汁去研,不过一分多钟的功夫,便又返回来附到游静身边儿低声道,“公主,这是可以喝的。”
游静微笑着点头示意他退下,然后便静静的拿起了桌上的杯子,浅酌了一口。
“味道不错。”
“像是婧诗的手艺。”
婧诗在旁边儿看着昔日锋芒毕露的小公主变成这般模,心里也跟着难受,“公主,您别这样说。”
“小仙在您身边儿伺候的时候只顾着怎么对付千怜监管陞缕,这些细节上的事儿做得实在是不够,我这心里有愧呀。”
游静冲她笑着,莫名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当成了孩子,“行了啊,怎么突然煽起情来。”
“我又没什么事儿,别板着脸好像我一时半刻就会死去的模样啊。”
“公主。”
这话算是引起公愤了,一个个的都听不下去。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哪儿有自己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以后可不能这样,嘴上可要有个忌讳才好,知道吗?”
“要不然我……”
“好好好……”
游静哪儿还敢说不好,只能连连应着,“我不说,不说了行吧?”
陌缇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连带着婧诗眼神儿里都盛满了责备,“本就不应该说。”
游沐见状干脆做件好事儿帮她缓和气氛,“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如今你身子不好,匐华又不在旖旎宫中,要不然你干脆就搬到我这儿来住虽然不如那边儿奢华,但是我们照顾起你来也方便。”
“这镀媚宫还是挺清净的,挺符合你的性子。”
“不用了。”
游静才不会接受这样的好意,她搬到这儿来不是明摆着给文狮和匐华提供由头嘛,到时候以这做话题在孑埠面前参上一本,小公主可没有那么傻。
“您也知道,我向来是认床的,还是旖旎宫那边儿住着舒服。”
“今儿就是过来看看,孑埠忙着哆义厅那边儿,又有一大半的时间要泡在蓼聂宫,应该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吧?”
“可不是嘛。”
这事儿说起来游沐就觉得难过。
原本没有做上这个天帝的时候,他们两个几乎可以说是日日夜夜的在一起,但凡有个个把小时分开的时候,都会觉得压不住思念,这会儿可倒好,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也是常事儿了。
“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就连前些日子我的生日都没想起来。”
“再加上清城闭关不出,我这心里有点儿什么事儿都找不到个知心人儿去说。”
“师父他……闭关是为了一个自己很在意的人。”
游静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她中毒的话。
其实游沐并非什么坚强的人,又一向没什么主意,承受能力更是个迷,一旦顺嘴溜出来,且不说会不会闹腾的孑埠知道了,就是只吓,都能给自己吓死。
小公主到底还是一个人承担下了所有。
不过,游沐显然是误会了。
就自家母后这个想象力,有时候吧,你不佩服还真不行。
“清城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受伤的小眼神儿,简直是直击心灵。
游静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打心眼儿里无奈,脑子飞速运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了。
“这……”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等师父出来,您亲自问他吧。”
于是,游沐情瞬间低沉下去,一副受了伤的小模样,说话都不似刚刚那般有劲儿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委屈巴巴的语调,还真是像个小孩子,脾气外露,心里又实在藏不住事儿。
“没有。”
游静很遗憾的告诉她这个残酷的现实,“师父是突然闭关的,和谁都没打招呼,所以谁也猜不出他出来的时间。”
“不过师父一向和您走得近,一定会早日出来和您见面的。”
“怎么会呢?”
游沐愁眉苦脸的,“他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吗?”
“他不会在意我了。”
就这奇奇怪怪的论调,游静都在心里怀疑,清城是怎么忍着,还几十年如一日的对她好的?
“师父是个重情义的人,不会真的突然对你没了感情的。”
“我们应该相信他。”
“我不听我不听……”
游沐堵上耳朵疯狂摇头,“我才不相信呢。”
“他一定是等我等的累了,便开始喜欢旁的女人,他对我不好了,他不爱我了。”
游静见她是这种反应,在旁边儿只有叹气的份儿了。
而且,是不再想劝的那种。
“既然您有心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的了空再过来看你。”
婧诗看了看完全没有反应的天后,干脆自作主张往外走着送人去,“公主,娘娘她只是一时心绪不佳。”
“您若是觉得闷了便随过来,小仙也想多和您说说话。算起来,我们主仆面对面的时候可是越来越少了。”
“那是自然。”
游静冲她笑笑,“你如今在天后身边儿伺候,旖旎宫就算是你的母家,什么时候想我了,安排好工作就回来坐坐。”
“我现在可是闲得很,别说一起说说话了,就是打闹什么的都能行。”
“好。”
婧诗知道她看着游沐的反应心里必定难受,所以营业不想强留,只是嘱咐,“那公主可要记得,到时候给我留门啊。”
“公主。”
陌缇对游沐就没有婧诗那么多了解了。
见到刚刚那一番景象都还能波澜不惊的,陌缇必定是做不到。
“我怎么看着天后怪怪的。”
“她不是一向对清城天神没什么感觉吗?怎么刚刚一听您说起天神惦记着的人就这样伤心?”
“这里头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游静通透,也看得开,“这样的世道,有多少女人看不透自己的心思,不明白自己的感情?”
“怕是苦苦的坚持了一通,到最后才能发现,这原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公主……”
陌缇没太听明白,“其实你说得这些我都不太懂,怎么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那是自然。”
游静冲她浅浅的笑,却带着无尽悲凉,“感情这种事儿,总是复杂的,偏偏你还拿它没什么办法。”
陌缇垂下头,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影,心绪也变得沉重起来。
“公主,你是不是……也在念着陛下?”
“忘不了。”
游静语气里有万般惆怅,“可是……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