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聪明。”
豪门这是想故意描黑的架势,不仅不想解释推脱,还顺便坐实了小公主里通外敌偏帮旁人的罪名。
“我肯让位是因为游静的授意。”
枵昴这是睁着眼睛就开始胡说八道了,“我们是觉得,与其做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天帝,还不如在背后主宰一切。”
“你觉得呢?”
孑埠明显是选了后者,还预备着让旁人不争不抢的让给他,这世间哪儿就有那么好的事儿了?
“你想干什么?明说吧。”
“让你降旨。”
枵昴说的倒是也挺明白,只是因为孑埠想要抵赖的缘故,才又被问了这么一遍。
“我不。”
孑埠抵挡不过,居然耍起了小孩儿脾气。
“游静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想分我的权?你回去告诉她,想都别想。”
枵昴勾起嘴角,这护食的反应是他意料之中。
不过,既然这话说出了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好啊。”
他不呛着人说,反倒是应了起来。
“那我干脆就趁着今儿这个黄道吉日弄死你,反正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大不了我就演演惊慌失措的样子。”
“没有人会计较的。”
“你想干什么?”
孑埠看着他往前来连连后退,声音都发抖了,“朕是天帝。”
“你不能这么对我。”
枵昴不想理会,只是拿了自己身上的短剑出来擦,“没什么能不能的。”
“之前你抢夺帝位的时候不也没说不能吗?”
“我得和你学习。”
“枵昴,你给我住手……”
“啊……”
孑埠已经开始吱哇乱叫了,“你别动手……”
“你放开我……别碰我……”
“啊……”
枵昴听着这乱七八糟的叫声,理都没理,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去,直接拽住人的肩膀,将刀逼了上去,“别动。”
手中的短剑顶住他的脖子,“要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别……”
“你别动我……”
孑埠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着,确却是梗着脖子一动就不敢动,“你谋杀天帝是要进坻牢的。”
“那是你魂飞魄散之后的事儿了,您不用操心。”
枵昴很有耐心的劝他,“好好的看看这房间吧,这应该是你最后的记忆。”
“放开……放开我……”
孑埠哭的声嘶力竭,就差跪地求饶这一步没到位了。
“枵昴,你不能这么做……我……我是游静的亲生父亲,你这是要背上和她的杀父之仇吗?”
枵昴果然是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这是念着游静呢。
孑埠一看有效,连忙又补上后头的话,“你这样对我苦苦相逼,不就是为了游静吗?你为了让她日子过得舒服得罪她,这不是拧巴吗?”
“听我一句劝,把我放了,也免得给你们本就不顺畅的感情再添仇怨。”
“你倒是会说。”
这样的话若放在从前,枵昴恐怕真的会被影响了判断,不过风风雨雨的走到今天,有些事儿但是能更大胆一些了。
如今的他,敢于相信游静的判断力,知道她还是知事明理的,也不会因为一个孑埠,就不分缘由的和自己闹。
“不过……我不太想听。”
“你什么意思?”
原本孑埠正在那儿喋喋不休的说着,一听这话直接警惕了起来,后边儿的台词都收了。
“你不会真想和游静反目成仇让她恨你吧。”
“自然不会。”
枵昴这样回答,孑埠便放心了不少,正要再说上几句巩固自己的地位,刚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枵昴又说,“因为游静压根儿就不会怪我。”
“让你魂飞魄散从此再无生还的机会,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我只是单独完成罢了。”
“你说什么?”
原本还能用游静牵制孑埠,可是这话一说到这份儿上,就实在叫人心虚了。
“没什么大事儿。”
枵昴坦荡的眼神儿落到她身上,“你无需担心。”
“不管是吵还是闹,我总会把人哄好就是。至于你……该死到哪儿死到哪儿吧,这些事儿就不用惦记着了。”
“啊……”
孑埠大喊一声,这动静比起那杀猪砍羊也不低。
不过,别看人叫唤成这样,理智还存在着,冲着孑埠便开始安慰人,“你还年轻,对这情爱上的事儿了解的少。”
“游静虽然通透,可是你想想,谁能猜的透她的情绪呢?到她真发火儿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我喜欢来不及。”
枵昴诚心抬杠,一句话就将人拉下了云端,“不管事后游静怎么闹,我都自有办法,不用你闹心……啊。”
“别……别别……不要……”
孑埠这个歇斯里底的动静再现江湖,一切的招数都在这个时候化为乌有,只剩下想方设法的挣扎。
“枵昴,你放过我,算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
枵昴这次也是下了决心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孑埠的一声惨叫打断了。
“啊……”
“公主。”
因为这里头情况实在混乱,陌缇她们是一直等在外头的,只是因为突然发生状况,才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京蔎园出事儿了?”
京蔎园里住着谁游静是刻在心里的,自然是不用想就知道,一听她这样说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枵昴怎么了?”
陌缇心里也跟着着急,不过还是勉勉强强能够将情况描述明白。
“公主您先别急,陛下没事儿。”
就这样一句话,游静的心就安定下来了,虽然眉宇间依旧带着急切,但已经能够安安心心的听她说话了。
“孑埠去京蔎园找茬儿,和陛下闹起来了。”
“我们的人在附近保护陛下安全,见状派了人来回禀,不过你放心,那边儿的人特意说明了陛下没事儿,好好的在京蔎园中呢。”
“只是……里边儿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前因后果不清楚,公主要过去看看吗?”
“走。”
游静是放心不下枵昴的,不管旁人怎么说,心里都惦记着,总要亲眼见过才放心。
“去看看。”
她急匆匆的和孑绔孟芃她们打了招呼,一出蔚域的大门就直奔京蔎园了。
因为里头斗争激烈,而且有些私事儿要处理,阖经便带着文狮退到了外面,在门口听候吩咐。
游静远远的便看见了门口的人,心里还直犯嘀咕,“这贴身侍卫都不在身边儿伺候了,不会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吧?”
“快……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