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干部们密谋着任务的时候。
另一边,日卖电视台。
江夏跟蜂拥过来的工作人员们打过招呼,婉拒了几位导演找他去当嘉宾的邀请,表示下次有机会一定再合作,然后终于蠕动出包围圈,找到了等在拐角的设乐莲希。
两人又快走了几步走出了大门,周围的声音一下安静下来,设乐莲希重重松了一口气:“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受欢迎,而且居然是在电视台内部。”
——这些导演也太不矜持了,这还是平时那些鼻子放在脑袋顶上的人吗?她揉揉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江夏笑了笑:“应该是这次直播效果很好,让他们有了不少灵感。”
设乐莲希:“但是效果再好,这也是真实发生的案件吧,难道他们还想亲自谋划犯罪不成?”
稍微怀疑了一下电视台里的安全性,设乐莲希一边决定以后尽量少来这里,一边想起了之前的委托。
她转头看向江夏,小声道:“我约了羽贺叔叔一起吃晚饭,等吃完饭,你就能跟上他,看看他周围有没有其他的跟踪者了。”
江夏点了点头,虽然他平时很少会接这种长期跟踪的委托,但羽贺响辅这次不同——顺利的话,这一桩委托当晚就能结束了。
两人进了一家餐厅,找了个比较隐蔽的位置坐下。
刚坐稳没多久,羽贺响辅就走进了店里。
他打眼一扫,居然找到了坐在绿植后面的两个人,迈步了过来:“我没迟到吧。”
设乐莲希摇了摇头:“来的正好,倒是我,我刚才还以为我今天肯定要迟到了。”
羽贺响辅笑了笑:“江夏破案很快,这次的人质也很聪明,我早就知道你们能在晚餐之前解决掉那一起案子。”
设乐莲希一怔,脸上一红,吞吞吐吐地问:“你也看直播了?那个,我……”
羽贺响辅看着她长大的,很清楚她想问什么:“你表现得很好,临危不乱。”……虽然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在江夏旁边,只要不添乱就行了。
设乐莲希没听到他的心声,得到表扬以后乐呵呵地笑了。
笑了两秒又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还要像以前一样追求这个小叔叔的认同?两人现在可是有杀父之仇!……虽然她已经不准备报仇了,但突然回到以前的关系,还是有点别扭。
她连忙看向江夏,悄悄使眼色让江夏帮忙岔开话题。
而名侦探也果然有求必应,江夏放下果汁杯,望向羽贺响辅:“莲希小姐让我调查是什么人在跟踪你,并保护你别遇到危险,关于这一点……”
“等等!!”设乐莲希呆了两秒才回过神,一把抓住江夏的胳膊,“你怎么直接就告诉他了!!”
江夏很无辜似的怔了怔:“这个要保密吗?——其实来自别人的保护,终究是有限的,只有羽贺先生掌握更多线索,才能更好的保护他自己。”
设乐莲希呆了呆:“……”好像也有点道理?
桌对面,羽贺响辅也没想到侄女找他居然是为了这个,他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温和道:“不用查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也不想把任何人卷进来。”
设乐莲希顿时又不乐意了:“你能有什么数!万一是爷爷找来暗杀你的人呢?”
羽贺响辅迟疑道:“你爷爷……他前不久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设乐莲希:“他活着的时候可以付钱!只要他雇的人有职业道德,就算他不在了,也能接着杀你!”
羽贺响辅叹了一口气:“我觉得那些人不像是他派来的。也不像……”
他本来想说,那些人也不像是来杀他的,可想起前不久盘山路上的事,不由又有些迟疑——如果那个神秘的岛主没有出手,任由那一场凶恶的追击继续下去,最后还真不一定会是什么结果。
这时,江夏插入了话题:“我刚才正想说这件事——跟踪你的人,我大概有头绪了。”
羽贺响辅和设乐莲希同时一怔,难掩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快?”
江夏看向羽贺响辅,确认道:“前不久在龙神山的九十九道弯那里,出了一场连环车祸,这件事跟你有关吗?”
羽贺响辅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有几辆车之前一直跟着我,后来不小心卷到连环车祸里去了。”
“几辆车?到底是几辆??”设乐莲希悚然一惊,“这么多人在追踪你,你居然还说没事!”
江夏倒是并不意外:“之前在咖啡厅里遇到那个追踪者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点眼熟。后来在九十九道弯那里,我又遇到了他一次,然后才发现我认识他的同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追踪你的人,是一队FbI。”
“ FbI?”叔侄俩又同时愣住了。
设乐莲希挠了挠头:“这是在拍电影?”
羽贺响辅则想到了更多:“ FbI负责的,一般不都是他们国内的事务吗,怎么跑到东京来了?”
江夏:“我之前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拿了旅游签证,说是来这边旅游,已经待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羽贺响辅若有所思:就算真的是来旅游,也不太可能一直待在东京,东京有什么好玩的?
“这些人应该是有目的地从美国过来的。”他心里思索着,“或许是有某个让他们非常在意的罪犯,从美国逃到了东京,所以他们即使在没有正当调查手续的情况下,也一路追了过来……”
他们在追谁?
几乎不用多想,一道刻入记忆深处的黑衣卷发身影,就悄然在眼前浮现了出来。
“追踪我的那队人被从天而降的车辆卷进了车祸,更早一些的跟踪者,更是差点当场被从天而降的钢筋砸死……难怪那人差点被钢筋砸到以后,第一反应居然是头也不回的逃跑——他们应该跟那位黑泽先生打过不少交道,而且吃了很多亏,所以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前一阵的种种不解,随着得到的新线索,瞬间在羽贺响辅脑中连成了一线。